寓意深刻玄幻小說 紅樓大貴族 起點-第734章 傷離別展示

紅樓大貴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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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宝玉现在的身份不比以前,所以纵然是寻贾宝玉有正事商议,贾政、王夫人都齐聚荣庆堂等候,而不敢再像以前那般让贾宝玉到他们各自的屋里去请安。
这是他们对贾宝玉地位的尊重,而贾宝玉也同样尊重他们,若是等闲有空的时候,也会去他们屋里问问安,维护亲情。
不出贾宝玉所料,贾政等确实是因为下午四皇子溺亡之事为他担忧。虽然他们也听说了这件事是忠顺王做的,但是毕竟之前很多人在议论,他们又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以致于黄昏回来之后,三个人就一直在等他的消息。
对于这三位至亲长辈的关心,贾宝玉领受,并温言表示无碍,却没有将他因为这件事的为难之处与他们细说。
他也落入了报喜不报忧的俗套,但是事实就是皇家之事对贾政等人来说太复杂,他们理不清,也不敢去理细节。
别说他们,就连宗辙等人面对这件事的时候,也不太敢掺和太深。毕竟是太上皇至他祖孙三代的事,一个没弄对,便有覆家之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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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贾宝玉不和他们说的太多其实也是为他们考虑,不让贾政等陷入没必要的担忧。
听了贾宝玉的话后,贾母几个都稍微放下心,随后又自然而然的谈起贾宝玉的婚事,问及四皇子之事是否会影响,年节里可会耽误,需不需要人手等。
说到这里贾宝玉想起之前随意起过的一个念头,不由说了出来:“对了,有一件事想和老爷和太太商议一下。”
“我的王府如今已经修葺好了,开春之后大婚也是在王府中举行。
可是那边府中的宫女、太监全部都是新换的,诸事纷乱,人员也尚且不安定。所以我就想让三妹妹过去,帮我料理一下中馈。”
贾宝玉的王府就是原先二皇子的齐王府,也是才修建好几年的顶好的府邸。可是太后却有些不喜,但是在贾宝玉力主将就的坚持下,太后才勉强答应,却要求对整座王府进行翻新,以去晦气……
如今花了好几万的银子重新归置过,确实给人焕然一新的感觉。
不过毕竟是新的地方,所有的人虽然都是皇后给他挑选出来的,但是那些人毕竟出自皇宫。出了四皇子这件事,贾宝玉更加认识到身边的重要性,因此不能大意,所以他想要选择一个自己安心的人去帮他管管家。
实际上这个人选用有多年管家经验的王熙凤岂不正好?但是王熙凤毕竟是和离过的女子,那王府又是作为他的“婚房”来布置的,让王熙凤去统筹,多少有些不合适。
就算他不介意,旁人也会闲话,徒增事端不说,他也要考虑叶蓁蓁等人的感受。
最终考虑,探春正正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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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探春本身才智敏捷,精于计算,加上又是他未出阁的妹妹,帮哥哥理家名正言顺。
贾母三人听到贾宝玉的提议都有些意外。
王夫人想了想道:“你诸事忙碌,也确实需要个得力的人帮你照管照管那边。
探丫头虽然是不错的,但是毕竟年纪小,又是姑娘家,恐她镇不住……”
王夫人也管家,知道管家不易,害怕探春挑不住梁。
贾宝玉却坚持:“不妨事的,又非让三妹妹一个人独当一面,我也时常过去看着的。实在不行的话,到时候就烦请太太受累,替我过去照管几日……”
贾宝玉的话,令王夫人开心的笑了起来。
倒不是因为她多么想去帮贾宝玉管理王府,而是贾宝玉能这般提,说明心里真心将她当做母亲看待。母亲替儿子操持婚事、家事,天地正理。
既然贾宝玉看重探春的才能,贾母等人也不阻挠,横竖多派两个得力的人在她身边辅佐便好了。
因此探春去给贾宝玉理家的事定下来。
“这么说,你成亲之后就一直住在皇城,不回来了?”
贾母突然想起这个事,还是有些伤感。
贾宝玉笑道:“是该搬回皇城去了,太后她老人家因为这个都说了好几回了,要是成亲之后还不住王府,他老人家该多心了。
不过老太太也不用担心,您要是舍不得林妹妹,等她回门的时候,我带她回来多住几日不是?”
贾宝玉的话令贾母瞅了他一眼。
贾宝玉分明知道她是舍不得他,却故意说成黛玉。
知道这是贾宝玉故意使的把戏,且贾宝玉搬回王府已成定局,她便不说话了。
贾政看出贾母的心思,便道:“咱们家离皇城隔得也不远,以后也尽瞧得见的,老太太倒不用太舍不得。他现在贵为亲王,一直不搬回王府也确实不像回事……”
贾政倒是想的挺开。
他近来可是春风得意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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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承了先祖的国公爵位,又高升了工部侍郎,仕途可谓是到了顶点。这般说吧,若说以前的他在朝廷只能算是微有地位,后人只能从史书的犄角旮旯才能好不容易把他给翻出来。
那么现在,他便可以明明白白的在史册上留下自己的名号,后世人打开大玄这一朝的史书,可以轻易翻到他贾政的名字!
所谓载入史册,莫不如是。
要是之后工部在自己的统领下,还能再干出点为天下百姓谋福祉的事,让自己名垂青史,那人生简直就算是圆满了……
继贾政之后,贾宝玉也说了几句诸如以后会经常回别院暂住,也可以相聚的话,哄回了贾母等人的情绪,贾母才想起该让贾宝玉早些休息。
于是令李纨等人送贾宝玉回园子。
……
第二日一早,探春便被王夫人叫了去。
开始她还有有些担忧,以为是赵姨娘和贾环又有了什么事,然后才知道,居然是让她搬到贾宝玉的王府去,帮他署理婚期这一个月之内的事务。
探春素有自强之心,兼之听到这个事是贾宝玉的意思,她几乎没什么犹豫,便应承下来。
她想着,能够凭借自己微薄的能力,帮到二哥哥一点忙,那就已经是最令人开心的事了。
至于管家的事她没有经验,但是自忖不会一点不懂。
以前王熙凤管家的时候,她也时常留心,多少懂一些其中的道理。
再说,王夫人等人也因为怕她少不更事,所以细心的教导她过去之后需要注意的事项,该怎么做,实在遇到麻烦的事情,不要自作主张,多询问贾宝玉的意思。
探春都一一记下。
“哟,咱们的大管家来了!”
在府里盘桓大半日,回园子的时候,她突然想起去看看黛玉,谁知道一伙人都聚在这里。
湘云也不知道哪里得来的消息,一见面便打趣她。
还不等探春回应,惜春已经过来摇着她的手,仰起脖子问道:“三姐姐,你真的要去二哥哥的王府帮他管家?”
探春笑回:“只是二哥哥事多忙乱,叫我过去帮他看管一下府里的事情,等到正月里的时候,才好把林姐姐和宝姐姐风风光光的娶进门去。”
探春的焦点转移大法,很有效。但是惜春却不是很在意,她继续道:“太好了,都说二哥哥的王府比咱们家还好,三姐姐,到时候你能带我过去瞧瞧吗?”
探春只是笑,她并不敢应承。
李纨就取笑道:“你着急什么,等到你林姐姐出嫁那日,你就去送亲,还怕看不到不成?”
黛玉深吸一口气,她就知道,婚期已定,日子将至,这些人,三句话总离不了这件事。
要是为这个害羞,她早就羞死了。
这个时候她才发现宝钗的聪明,一个人躲到家里去,让这些可恶的人想趣都趣不了。
因看了纷纷带笑的众人一眼,转身倚到边上看书去了。
说完探春的事,李纨才看着李纹和李绮与探春道:“她们回去的日子定了,就在后儿,我们今日在这里,就是为了商议怎么给她们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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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姐妹经历一个多月的相处,早已结成友谊,此时提及要走,而且还是千里相隔,从此再难相聚,都十分唏嘘不舍。
湘云叹道:“甄姐姐前儿刚回去,她们两个又要走了,从此之后,咱们诗社一下子少了三个人。”
李纨道:“岂止是少了她们三个,再过一个月,宝玉成了亲,又要卷走你们林姐姐和宝姐姐,到了那时,咱们诗社才真的散了,我这个社长,也是就当到头了。”
李纨这话一说,众人无不沉默下来。
自古多情伤离别,人生总是聚少离多,想想也令人叹惋心酸。
就连边上的黛玉,见她们如此,心里也难过起来。
她终将告别闺阁,走向新的人生。
此时看着这些朝夕相处的姐姐妹妹们不忍离别,她这个最多情的人,感慨伤怀比她们更加强烈。
要是大家一辈子都不分开,那该多好。
可惜刚刚这么一想,她便自己摇摇头,知道这是不可能之事。
她们都渐渐长大,总要寻找各自的归宿。
李纨可不想让这些娇弱的小姑子们一直如此,所以打破气氛的笑道:“你们这是做什么,就算林丫头和宝丫头两个成了王妃,以后你们想见她们,离得又不远,难道还怕去王府做客的时候她们不待见你们?
就算纹儿和绮儿两个,也不是说回去之后就再也不上京了。以后,还有再见面的日子呢。”
甄茯前日被她娘过来接走了,大概甄家也是筹备着要回南京去了。
而李婶娘在贾府待了一个多月,总算是待不住了。她要赶在年节之前回去。
好在如今贾母等人的心思都放在贾宝玉的婚事和过年祭祖上,加上也不好不让人回家过年,所以就应允了李婶娘的请辞。
李婶娘已经约了船只,后日启程南下。
至于李纨想要将李绮许配给贾宝玉之事,李纨已私下与李婶娘商议过。
李婶娘对此自然没有反对的意思。
这也是她能一直待到这个时节的原因,若非马上要过年,她或许也不会坚持要走。
不过这也不算什么,一来李绮的年纪尚小,不用着急安排这件事,二来谁都知道贾宝玉一次就要娶正、侧三个王妃,这个时候显然不是撮合成事的好时机。
所以,只要贾宝玉真的看得中李绮的品貌,将来自可成事,不用仓促。
李纨和李婶娘已经议定,明年再聚京城。
虽然有李纨设法开导,但是众人的情绪始终不见太大的回转。
其实,抛开要走的李纹李绮,再除去本来就是客的邢岫烟、宝琴,以及心里藏事的湘云和探春,真正伤情的,大概只有迎春和惜春二姐妹了。
……
皇宫,淑妃所在的宫殿,贾宝玉来祭奠四皇子。
有些冷清。
除了一些宫人奴才,不见有其他各宫的人前来吊唁。
淑妃知道了贾宝玉并非害死四皇子的凶手,对他再无敌视之意。
但是,也没有了之前的殷切讨好。
她整个人看去,似乎有一种心如死灰的憔悴。
这也是个多情的人。
她应该知道,如今这个结果,从四皇子的身世被揭露的时候,就已经注定。
难不成,她觉得凭她的力量,就能扭转乾坤,送四皇子登临九五之位?
由着左右的宫人给他系上一条孝带,贾宝玉在四皇子的灵前恭敬的上了三炷香。
看着一身孝装跪在一旁,哭的稀里哗啦的三公主,贾宝玉想了想,走到淑妃的身边,道:“娘娘还请节哀,便是为了三公主考虑,娘娘也该振作才是。”
淑妃猛然抬头,声音低沉的问道:“你们连她也不肯放过?”
不论三公主还是四皇子,都不是淑妃所出。
只是,这两个孩子,在这些年被她灌注了所有的心血,纵使无情之人,也生出了慈幼之心。
贾宝玉摇摇头,真诚的看着她,然后徐徐道:“世事难料,但是只要淑妃娘娘肯用心,愿意用心,再呵护保护她一些时间,待他日,我定还你们一个祥和康安的世道。”
女子和男儿终究不同。
三公主于他,没有半分威胁。
所以,等他有朝一日登基称帝,能够真正的一言可决天下事,他愿意给这对可怜的母女一处容身之所。
淑妃怔怔的看着贾宝玉,从贾宝玉的眼神中,她似乎懂了贾宝玉的意思。
想了想,她屈膝盈盈一礼。
贾宝玉下意识的伸手扶住,然后觉得有些不妥,便再道一声“节哀”,然后便出了灵堂,解了孝带,往长乐宫而去。
那个女人虽然不成器,他还是不能见死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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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没有,绝对没有。”赵守正没想到,林中丞问的如此直截了当,吓得他脑袋摇成拨浪鼓道:“下官这个同知才上任不到一个月,哪能得陇望蜀?”
“不是让你当知府,我也没正式任命官员的权力。”林润摆摆手,笑道:“因为李知府至今生死未卜,在查到他的下落前,我只能暂命你署理府事而已。”
“这是下官分内的职责。”赵守正松口气,同知本来就是知府的备胎。
“但如果他回不来,”却听林润淡淡道:“你也要做好长期署理的打算。”
说着他往椅背上一靠,目光变得有些涣散,用物伤其类的语气道:“唉,他多半是回不来了。当初他上任时,还来拜见过本院,踌躇满志的要大干一场。实在没想到,居然连潮州城都没到,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戛然退场了……”
林润这会儿穿着单薄宽松的葛袍,从赵守正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他白皙的脖子上,露出一片触目惊心的红斑,那是上海县那场火灾带来的烧伤……
这年头做官,还真危险呢。
“中丞先不要太难过,府尊大人吉人自有天相,定能平安归来的。”赵守正忙苍白的安慰道。
“就算他万幸回来了,也不可能再胜任潮州知府一职了。”林润叹口气道:“就像本院,不能再当应天巡抚一样的道理。”
说着他收起感伤,对赵守正道:“而且潮州这个情况你也看到了,再一再二不再三,绝对不能再乱了。再乱一次,朝廷就要痛下决心,犁地三尺,重新来过了。”
“啊……”赵守正不由打个寒噤,没想到潮州已经到了这么危险的边缘。
“所以我考虑上本奏请,暂缓任命新的潮州知府,由你这位深得民心的同知,来暂时挑起这副担子。并写信给高阁老陈明原因。”林润神情坦然道:“这决定不是因为私谊,而是出于公心。相信换成谁当巡抚,只要不昧良心,都会这样安排的。”
说完他深深看着赵守正道:“而且我很清楚,眼下潮州这个烂摊子,只有你能收拾。所以这副担子非你莫属,既然你记得为官的本分,就不要再推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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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谈话节奏完全被林润把握,赵守正还能说什么?
“当然,你也可以考虑考虑,要是觉得这烂摊子太棘手不想接,我再想别的办法就是。”林润当了这么多年巡抚,领导艺术早已炉火纯青。他知道赵守正立即答应的话,显得官迷心窍,所以很难点这个头。
便用个类似激将法的套路,让赵守正更容易接受。
“下官不是那个意思……”赵守正面红耳赤,被林润吃得死死的。
“哎,不要着急答复我,我在潮州还要再待几天。你好好考虑考虑,在我走之前答复即可。”林润笑着摆摆手道:“这会儿,咱们先聊聊你对潮州的看法吧。就算你不想长期署理府务,但在位一天,也得有个清醒的认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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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赵守正心说来了。谈到这会儿,他反而不慌了。
因为这题,他学过啊。
于是赵二爷便从广东的历史讲起,用高屋建瓴的视角,把潮州的基本情况分析一遍,然后一一点出潮州的五大痼疾、六大问题,每一条都分析的头头是道。
这就叫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赵二爷虽然没有十年功,但十天针对性的恶补,还是很能糊弄事儿的。
“国朝以前,两广类似如今的云贵,虽然名义上已经归于王化,但依然是地方豪绅说了算。其实哪怕到了国朝,在开国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两广除了城市以外的大部分地区,依然是受以何真为代表的地方势力的控制的。”
“直到正统末年,以黄萧养之乱为契机,朝廷才开始尝试实际控制广东的人口。但实际效果并不理想,广州之外频频出现的叛乱,其实质就是官府试图控制更多人口和土地的过程中,与地方势力产生的摩擦……”
“自开国以来,潮州几乎每年都有叛乱,说明官府对潮州的控制力很弱。按照地理环境来划分,叛乱主要有两种,山贼和海寇。潮州大片都是山区,官府的势力自然很那渗透进去,原先这里也不是重要的交通线,所以管不到也无所谓。但天下承平已久,生齿剧繁,居住在山区的客家人和畲人越来越多,官府自然要加强山区的控制,以控制这部分人口和财富了。于是矛盾就出来了……”
林润一直很安静的倾听,听到这儿,忍不住笑道:“这话咱们私下说说就成。让你这样一分析,官府的保境安民之举,就成了骚扰百姓了。”
“差不多就这么回事儿吧。”赵守正对儿子灌输给自己的知识,那是深信不疑的。便正色道:“原本人家山里人几百年不当差不纳粮,日子过得好好的。忽然就有一群官差跑来跟他们收税,拉他们去服役。不服就是叛贼都得死!换了谁能服?那就开打呗,一打不就成了山贼了吗?”
“……”林润默默点头,不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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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蓝一清、赖元爵那帮人为什么能搞那么大阵仗?就是因为加入他们的结寨互保后,官府不敢来骚扰,所以才会呼呼啦啦就扩大到方圆八百里。
这里头当然有十恶不赦的贼人了,可大部分都是不想交税的山民而已……
所以对这些人,他的态度不像殷正茂那么激烈。但对方已经举起反旗,不打是不可能了。可杀鸡儆猴还是犁庭扫穴,区别又大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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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会儿,他才忽然意识到自己走神了。便对赵守正歉意笑道:“你继续。”
“是,海寇也是差不多的情况……”赵守正便继续汇报起来。仅就潮州的基本情况和问题,就谈了将近一个小时。
林润听得很投入。明明大部分都是他知道的事情,他却依然感觉受益匪浅。通过赵守正的讲述,他明显觉得自己对潮州,甚至对整个广东的问题,都有了更清晰深入的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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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可贵的是,赵守正带着他跳出了一名明朝官员的局限性,站在历史和世界尺度来看问题。极大的拓宽了
他的视野和思路。
人最难正确评价的就是自己身处的时代,最难看清的就是自己身处时代的问题,最难做出正确判断的就是自己当下的决策。
因为你本身就是这个时代的一份子,置身这个时代滚滚洪流中,很难跳出自己的阶级出身、教育背景和个人情感,客观全面的看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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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所以这些在后人眼里很简单的结论,却足以让这个时代最优秀的大脑,感到醍醐灌顶了。
沉思良久,林润站身起来,朝赵守正深深一揖,正色道:“今日终于明白,令公子的超凡之处是从何处而来了。以公之明见千里,足以为百官之师,请受学生一拜。”
林润终究还是跟赵昊聊得少了,他重伤之前两人几乎谈不上私交。等他伤好之后,两人关系升温,赵昊也不能逮着个复健病人谈天说地,所以林润才会感到如此震撼。
要是换了连《毛选》上的内容都了解过的海瑞,肯定不会如此大惊小怪。反而会嫌赵二爷讲得太含蓄……
“不敢不敢。”赵守正吓一跳,赶紧侧身避开,摆手连连道:“我这都是道听途说的野狐禅,当不得真。”
“赵公太谦虚了,还请上座。”林润却摇摇头,将自己的位子让给赵守正。
赵守正哪敢坐啊?忙称不敢。
可林润多轴啊?见他不答应,就径自换到赵守正下首的椅子坐下,弄得老赵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最后在林润的执意坚持下,赵守正才惴惴的坐回去,那叫个如坐针毡啊。
“赵公方才分析了潮州的五大痼疾——山贼、海寇、土客矛盾、宗族势力、贫富悬殊,以及它们引起的人口外流。请问赵公,这六大问题该如何解决,先后顺序如何?”
“有人说过,‘笨蛋,问题是经济啊。’”赵守正便沉声道:“下官也窃以为,潮州这五大痼疾也好,六大问题也罢,归根结底仍是经济问题。或者说,就是各方对土地人口水源等生产资源和劳动成果的争夺,所有的问题,都是由此引起的。”
“唔。”林润仔细记下赵守正说得每一个字。要不是他博闻强记,过耳不忘,肯定要掏小本本的了。
恐怖的是,记忆之外,他还有能力思考道:“看来破局之道,就在经济上。”
“不错,经济是最好的粘合剂,能迅速让散装的潮州成为一体。贸易能让成见很深的双方,不得不保持克制……随着经济发展,各方对贸易的依赖越来越大,翻脸的成本也越拉越高,最后只能耐着性子交流,最终就有可能实现和解。”赵守正接着道:
“当然,这只是描述最理想的状态,事情不可能这么一帆风顺,肯定会有波折、有倒退,但只要我们把各方引上道,他们就一定会沿着正确的道路走下去。因为所有潮人的梦想,就是致富啊。”
ps.今天又没了哈。大家周末愉快。

優秀都市言情小說 天唐錦繡 線上看-第一千兩百八十九章 一切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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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大雪速速如羽,天寒地冻,堂内却是温暖如春。两支青铜灯架放在大堂两侧,彷如树枝一般铺展开来,每一个枝桠上都有一个灯盏,注满灯油,插着灯芯,此刻烛光煜煜,将大堂内照得纤毫毕现,亮如白昼。
光洁的地板上铺着两排蒲团,许是刚才侯莫陈家一众族老在此议事,尚未来得及撤走。
主位之处,一个耄耋老者盘膝坐在一个蒲团之上,身材消瘦,清癯的面容布满老年斑,宽大的布袍穿在身上显得很是宽松,骨架嶙峋,弱不禁风。
此刻闭着眼睛,稳坐如山,一手拈着一串佛珠,另一手放在小腹处,对于走进堂中的李靖仿若未觉,亦或许不屑一顾,很是有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超然淡定……
李靖却是心中哂笑。
他上前几步,走到侯莫陈虔会面前,看了看这位关陇门阀硕果仅存的老前辈,伸手自一旁拽过一个蒲团,自顾自坐下。
“百骑司”全力以赴缉拿长孙冲,并不会有什么意外,想必是插翅难逃。再控制住眼前的侯莫陈虔会,此次关陇门阀绸缪兵变的实际串联者以及精神领袖尽皆被捕,就算关陇的势力再是强大,准备再是充分,群龙无首的情况下也只能偃旗息鼓。
没有个六七成的把握,谁也不敢拿着阖族性命去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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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李靖并不着急,他坐在蒲团上,饶有兴致的看着面前故作镇定的侯莫陈虔会,觉得很有趣。
良久,侯莫陈虔会才睁开一双浑浊的老眼,手里拈着佛珠,缓缓道:“药师此来,身负太子之令,必是除恶务尽、不念私情。老夫等候药师的钢刀架颈,却为何迟迟不至?”
“呵呵。”
李靖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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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上去、看上去,似乎淡然面对生死,颇有飒然之风。但是李靖与侯莫陈虔会相识多年,对其心性极为了解,知道此人看似对一切不萦于怀,甘愿舍弃万丈红尘、富贵奢华,只幽居于此陋舍之中诵经念佛,祭奠往昔挚爱……实则最是心胸狭隘、气量短浅。
不怕死或许有可能,但是幽居四十载一朝心动意欲干出一番大事,却尚未来得及起兵便遭遇当头一棒,一切皆休,这股怨气岂能受得了?
他笑着道:“佛说一切皆空,是否钢刀架颈,是否身死魂消,又有什么关系呢?先生潜心佛法四十载,身居陋室,晨钟暮鼓,断绝红尘只为心中痴情,然则今日凡心懵懂、利欲熏心,却不知是这四十载修为不够,还是心中那份痴情早已忘却?”
侯莫陈虔会默然。
是啊,他幽居此间四十载,到底是因为心中那份痴情并未能使得他彻底斩断红尘、甘愿与草木同朽,还是四十载枯朽的生活使他已然厌倦,且后悔这四十载的清修白白浪费了光阴?
亦或者,是那种叱诧风云、手掌大权凌驾于亿万黎庶之上的荣耀破掉了这份历经岁月锤炼的修为……
李靖看着他枯井不波的神情,却知道他内心必然波动。
若是以往,或许四十载的苦修使得他不萦于物、心志坚韧,然而眼下,权势已然破除了他的一身修为,生死成败,岂能不动声色?
遂叹息一声,道:“四十载光阴,先生弃若敝履,唯愿追寻本心,隔绝红尘。然而时至今日,先生甘愿坠入红尘,为权势所累,岂不是四十载光阴尽皆虚度,白白浪费?”
终于,侯莫陈虔会清冷的面容出现一丝抽动,缓缓睁开眼睛,看着李靖。
两人四目相对,良久,侯莫陈虔会方才轻声一叹,摇摇头,道:“四十载清心寡欲,终被权势所累……老夫悔之莫及。”
若贪恋权势,以他当年之才华能力、家世背景,早已屹立于朝堂之上,执掌大权、指点江山。既然选择了这一条清静之路,只为心中那道倩影默默祈祷,又何必重新将那些功名利禄都捡起来?
如此以来,岂不是四十载光阴尽皆虚度,一切又回到当初?
李靖缓缓颔首,唏嘘道:“当年先生之风采,吾至今尤未忘却,眼下时局不稳,吾辈军人自当报效家国,不能兼顾私情,故而会留下兵卒看守此处,免得旁人前来打扰,还望先生谅解。”
言罢,起身一揖及地,未等侯莫陈虔会说话,转身大步离去。
人一旦到了某一种境界,便不屑于说谎,更不耻于说谎,只要侯莫陈虔会说出那一句“悔之莫及”,李靖便知道无论如何,都再无人能够游说侯莫陈虔会回到这一场兵变绸缪之中来。
没有了长孙冲居中调度,没有了侯莫陈虔会振臂一呼,关陇门阀群龙无首,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怕是这会儿,关陇门阀应当聚在一处焦急的商议如何善后……
……
正如李靖所想那般,崇仁坊赵国公府被“百骑司”强闯入内,长孙冲固然钻入密道,却终究被抓获,已然押赴兴庆宫等候太子裁决;李靖亲自带兵包围永阳坊,将侯莫陈虔会居所隔绝……一桩桩消息传出,关陇门阀尽皆大惊失色。
本以为关陇门阀联合起来势力强横,足矣发动一场兵变,彻底击溃所属于东宫的武装力量,进而废黜东宫,另立储君。可谁能想到太子殿下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紧紧的掐住了关陇门阀的七寸,将此次绸缪的两个核心人物一个抓捕、一个软禁,使得各家相互之间难以协同。
若是继续发动兵变,统属不清、无法协同,群龙无首之下极易指挥失灵,大战一起那里容得下这等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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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若是自此偃旗息鼓,城内城外已然秘密聚集起来的力量怎么办?所有一切都被东宫得知,纵然此刻退怯,可东宫定然谨记在心,日后清算的时候绝对不会手软。
进退维谷、取舍两难,关陇各家如今暗暗叫苦,骑虎难下。
革兴大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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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 都 最強 棄 少
崇仁坊。
赵国公府被“百骑司”团团围困冲入府中拿人,惨呼喊叫火光冲天,同在崇仁坊的梁国公府早已阖府警戒。多日之前,房家在城外、骊山各处的农庄便抽调精壮家兵入城,分发兵器甲具,以防意外。
其中,崔敦礼甚至利用职务之便,从兵部铸造局调集了数十具用以装备重装步兵的覆面铁甲……
长孙家那边沸反盈天,房家这便已然准备就绪。数百家兵看守院墙各处,穿了铁甲的部曲则坐镇中堂,更有火器、弓弩无数,所有家兵、奴仆尽皆全副武装,捍卫府邸。
面对这等紧张局势,高阳公主非但没赶到害怕,反而兴致勃勃,毕竟任何一个李家女儿都是在自家“三娘子”平阳昭公主李秀宁的事迹上成长,骨子里便有一种巾帼不让须眉的霸气!
此刻高阳公主逼着武媚娘帮她穿上了一身闲暇时量身打制的山文甲,外面罩着绛色披风,云髻高耸修眉俊目,纤手摁着肋下宝剑,大马金刀的坐在堂中太师椅上,巴掌大的小脸儿紧紧绷起,英姿飒飒、威风凛凛,颇似白虎衙堂里将军升帐……
武媚娘在一旁不忍萃睹,单手捂脸,小声埋怨道:“殿下当真胡闹,您乃千金之躯,金枝玉叶,咱们家更是贞观功臣、国朝勋戚,纵然关陇门阀兵变欲废黜东宫,又岂敢无分差别的攻击咱们家?如今公爹、郎君尽皆不在,殿下您便是一家之主,还是应当稳重一些才对。您这般煞气腾腾,自己倒是觉得好玩儿,可就会给下边人一种‘生死存亡’之急迫感。所谓主辱臣死,若是您这位公主殿下都做好了亲自提刀上阵的准备,下边那些家兵奴仆尽皆感到羞辱,万一有人在府外叫嚣,甚至引兵前来试探,他们忍不住便会主动出击,反倒将自己置身险地。”

有口皆碑的都市小說 神話版三國 墳土荒草-第三千八百二十五章 又帥又強閲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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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里斯兰马算是最适合正统骑兵的顶级战马之一,比安达卢西亚马还要适合很多,当然高顺并不知道的是,最适合他们的马种,贝尔修伦马也已经被三十鹰旗带到了罗马。
相比于其他马种,这种马体型相对小一些,但耐力,爆发力,速度都很强,吃得少力量足,可以说除了体型的缺憾堪称阿拉伯马的完美升级版,属于最适合的正规骑兵的马种。
当然,铁骑就算了,铁骑不算是骑兵,铁骑是泥石流。
“那走吧,咱们一起去找找战马。”李傕对着高顺不咸不淡的说道,以前双方还能稳定的交流,现在的话,李傕一看高顺,就觉得陷阵营的老大想要骑他们西凉半人马。
以至于双方原本还算凑合的关系,开始变得冷淡了起来。
说实话,要不是三傻做不到将高顺变成半人马,只能使用联合变身,变成四头八臂模式,他们三个肯定是要将便宜占回来的。
“不了,我还是一个人过去找吧。”高顺属于不说话,但心思非常机敏的家伙,光是看着面前这三个犊子,他就隐约有一种猜测,所以还是不要搅合在一起比较好。
高顺离去之后,哥仨对视一眼,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又去了元老院,这个时候,元老院已经勉强消停了下来,李傕三人过来就看到维尔吉利奥带着一群人将塔奇托和马超往出拖。
“老弟,这个打完了吗?”李傕对着维尔吉利奥招呼,“我看怎么还在挣扎的样子,挣扎的还很剧烈。”
维尔吉利奥看了看还在疯狂扭动的马超和塔奇托,又过去一个锁喉,可算是让马超停止了挣扎。
现在没有恺撒大帝被抱住致命的大腿,马超和塔奇托被他们第十骑士一群人围住,破界怎么了,揍他!
“老弟,有马没?”李傕从身上到处摸了摸,没摸出来什么好玩意儿,然后伸手到樊稠的怀里,摸出来一包大块糯米纸方糖,然后一群人分吧分吧,就在马超和塔奇托旁边开始吃糖。
虽说看起来像是小孩子吃的玩意儿,可老实说,哪怕到后世成年人喜欢吃糖的也很多,更何况,这年头糖是相当珍贵的物资,故而吃了李傕的糖之后,东西两大顶级军团就蹲在元老院门口一边瞎扯,一边吃糖,心情都挺不错的。
“你说马啊,我给你说,西班牙知道吧,就这货收税的那个行省,别的没有,就是马多,那边人都没马多。”维尔吉利奥坐在元老院门口,将塔奇托拉起来,对着李傕说道。
“安达卢西亚马,散了散了,那就是驴子。”李傕摆了摆手说道,没见过夏尔马,安达卢西亚对于李傕而言就是顶级的宝驹,可见过了更合适西凉铁骑的夏尔马,那真就成驴子了。
“哈?驴子?”维尔吉利奥挠头,这都算是驴子,哪怕不是没什么好马了,再怎么说安达卢西亚马也算是顶级马种啊。
这个时候艰难爬起来的马超对维尔吉利奥开口道,“这三个玩意儿要的是夏尔马,他们不需要爆发力和速度,他们要的是体型。”
“那你为啥不骑牛呢?”维尔吉利奥没好气的说道。
“我们的天赋覆盖不到牛上面去,而且牛还不如夏尔马。”李傕没好气的说道,“快,吃了我的糖,给我去找马去。”
“找个锤子,带你去军营,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坐骑是什么样子的。”维尔吉利奥起身没好气的说道,“走,去禁卫军军营那边,我给你们说啊,你们根本不懂什么叫坐骑。”
李傕饶有兴趣的看着维尔吉利奥,要是别人说这话,大概率李傕就跟他们打起来了,但是换成维尔吉利奥,信任度还是有点的。
就在维尔吉利奥和李傕交流的时候,亚历山德罗和拉克利莱克,还有瓦里利乌斯勾肩搭背的走了出来,斯塔提乌斯跟在三人后面,很明显二十鹰旗军团和三十鹰旗军团的两位军团长已经爆发了冲突,好在亚历山德罗当机立断的将之带了出来。
“维尔吉利奥,你去哪里?”亚历山德罗询问道。
“回营地,给池阳侯老哥看看坐骑。”维尔吉利奥随口说道,“咋了,这俩打起来了吗?”
“你把他们两个也送回去吧,还有你少碰我们的坐骑,我们花费了好长时间才驯服的。”亚历山德罗对着李傕几人点了点头,然后又不放心的对着维尔吉利奥叮嘱道。
“哈,你觉得你那些坐骑很珍贵?”维尔吉利奥嬉皮笑脸的说道。
“不,我是怕你瞎搞,我好不容易凑齐的,被你玩死了就不好了。”亚历山德罗再三叮嘱道,“至于夏尔马这个,财政官知道汉室的需求,但是目前这种马匹的培育机制,罗马也不甚清楚,等过些年,规模上涨之后,汉室若有需要,可以随时来购买。”
蓬皮安努斯从瓦里利乌斯那边已经了解到三傻的需求,对此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罗马不缺顶级马种,夏尔马对于他们而言只是一种优秀的挽马,汉室需要的话,看在双方的友谊上,蓬皮安努斯是不介意出售的,只是数量太少不赚钱,没啥兴趣了而已。
“你们有多少匹夏尔马?”李傕有时候脑子真的挺不错,直接问了最核心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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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两千,但是我们有专业的育种人员,财政官阁下的意思是夏尔马的数量太少。”亚历山德罗认真的看着李傕。
李傕没反应过来,三傻的智力是很难理解这种程度的东西,亚历山德罗见此只是点了点头,“三位将话告知于皇甫将军即可。”
李傕三人挠头,罗马的态度很好,所以这哥仨也不好意思乱说,好歹是要点体面的人物,所以点了点头没再问。
亚历山德罗将三个熊孩子塞给最大的孩子王维尔吉利奥之后,就又回了元老院,然后里面又开始了喧哗。
“走了,走了,去军营那边,你们明明有了这种程度的力量,但是居然不会使用。”维尔吉利奥带着一群人往军营那边走,而二十和三十鹰旗的两个军团长从见面开始就开始带着电火花了。
“话说,亚历山德罗说的是啥玩意儿?”走了一截之后,郭汜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意思很明确啊,可以卖啊,但是太少了,不赚钱,要不商议一下买卖人口算了,啊,不,应该说是技术交流一下。”维尔吉利奥可是标准的大贵族,对这些弯弯道道清楚的很。
“哈?”李傕看着维尔吉利奥有些愣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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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是凯尔特培育出来的,他们肯定有相关的技术储备,所以直接卖技术,不是挺不错的吗?”维尔吉利奥随意的说道,虽说他清楚这种技术买卖的方式坑多的很,但作为双方友谊的鉴证,不是刚好拿来搞技术转让吗?反正不是自家的技术,不心疼。
“反正你将话带给皇甫将军就行了,他肯定懂,我们都是干架的军团长,不用懂这些。”维尔吉利奥随口解释道,一旁的马超和塔奇托哼哼唧唧的看着维尔吉利奥,装锤子呢,你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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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第十骑士不爽。”马超传音给塔奇托。
“一样一样。”塔奇托和马超有着相同的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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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揍他。”马超继续传音。
“我觉得我们需要队友。”塔奇托很是理智的传音道,哪怕成为的三天赋,塔奇托也不觉得他们能械斗战胜第十骑士,毕竟不能下死手啊,只能斗殴,这肯定打不过。
“雷纳托快回来了,十三蔷薇总不可能没想法吧。”马超传音给塔奇托说道。
“别说十三蔷薇了,我感觉是个军团,都和第十骑士有仇。”塔奇托沉默了一会儿传音道,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火光,没想到天下苦第十久已!
“交给我了,我来干这件事。”马超很是自信的拍了拍胸脯,被维尔吉利奥打了那么多次,马超服气归服气,不爽也是真的,果然当力量不够的时候,人类还是需要靠计谋才行。
“好,我来串连其他的军团。”塔奇托同样兴奋的说道,为了暴揍第十,他们的行动力出现了大幅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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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管他们?”李傕对着维尔吉利奥询问道。
“你看他们连奇迹化有多强都不知道,多几个沙包而已。”维尔吉利奥非常自负的开口说道。
李傕想了想,也对,这俩傻蛋连奇迹化能监听他们的传音都不知道,真对战斗力没有半点的认知,眼皮底下作死呢!
第一辅助和第十骑士的军营就在七丘之上,所以步行几下很快就到了,进了军营之后,李傕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的战马,这也算马?突然觉得他们之前骑的夏尔马不香了。
“这是什么玩意儿?”马超同样目瞪口呆,看着特别酷炫有木有,纯黑色,四蹄燃烧着幽蓝色的光焰,身上布满了鳞甲,这是什么战马!好帅,好强的样子!

熱門都市言情 我要做秦二世 愛下-第738章 此番,大秦亮劍,必殺!看書

我要做秦二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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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翦将军报送去,不过是有一个过场,这是一个渠道,一直以来,军中与朝廷都如此办事,他只是在遵守规则罢了。
他自然是清楚,嬴政手中的黑冰台,必将会在军中斥候之前,将消息送到。
在长案后思考了一会儿,王翦就不再理睬这件事了,他心里清楚,嬴高征伐齐墨最大的障碍已经过去了。
不论是齐墨,亦或者齐王,已经不能够阻挡嬴高攻破神都山,他继续滞留三川郡,唯一的作用便是震慑李牧。
王翦对于李牧很了解,他心里清楚,在这件事上,李牧不仅不会对嬴高使袢子,反而会推波助澜。
有利于赵国的事儿,李牧绝对不会错过。
……
消息传出去,天下为之哗然。
一万游侠被大秦三军将士斩杀,这是历史上从未有过的,是绝无仅有的。
这是中原大地之上的朝廷势力对于诸子百家的挑衅,一时间职责之人席卷整个中原。
暴徒!
人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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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魔!
……..
如此种种的恶名都被全部加身,嬴高在山东六国之中的名声彻底的毁掉了。
虽然诸子百家的人很愤怒,几乎人人都义愤填膺,但是都是喊喊号子,没有任何一个真正的参与其中,协助齐墨。
他们不满,但也清楚,齐墨这一次是真的没有救了。
诸子百家与大秦之间掌握的力量是截然不同的,彼此之间的对抗也绝对不是齐墨与大秦的这种硬实力之间的碰撞。
这种纯粹的实力碰撞,放眼整个中原大地,没有一个势力能与大秦相提并论。
大秦锐士,天下第一,这不是一句恭维,而是一场又一场的战争打出来的威名,无数的大秦锐士死亡,用生命与鲜血换回来的殊荣。
诸子百家的反击,尚未开始,这样的摇旗呐喊,根本就改变不了齐墨的结局。
此时此刻,整个中原大地之上,也就只有齐墨之主还在天真的以为齐墨战无不胜,纵然是大秦武安君,也对他无可奈何。
此番,大秦亮剑,必杀!
………
“隆隆……”
战马飞奔,消失在官道深处,带起尘土一道,这一刻,风起,漫天尘土,仿佛一条土黄色的神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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斥候往来匆忙,暗探纵横,消息被一次又一次的传递。
咸阳宫书房。
嬴政刚刚吃了点鲜嫩的羊肉,垫了会儿肚子,就见到赵高的身影出现在书房之中。
“臣赵高拜见王上,王上万年,大秦万年——!”赵高走进书房,对着嬴政恭敬行礼。
看到这一幕,嬴政点了点头,赵高很不错,面对他,从来都是恭敬无比,从来没有任何一次差错。
“如此仓惶,发生了何事?”等赵高喘息减少,情绪逐渐平复,嬴政方才朝着赵高,道。
“王上黑冰台有消息传来,公子高在平章山与平原谷大破齐墨游侠,将一万游侠斩杀,现在公子已经前往了临淄。”
这一刻的赵高心中是欢喜的,他虽然有些许小心思,但还不是后世指鹿为马的时候,没有那么的张狂。
而且这一世,与历史上截然不同,现在的嬴政很年轻,还有一个嬴高迅速崛起,犹如神话一样震撼中原。
大秦朝野上下,不到碰触底线,没有人想要与嬴高交额,因为现在的局势已经很明朗了,大秦的储君,必然是嬴高。
作为内侍,赵高自然是清楚其他的公子都是什么货色,别说是与嬴高相比,就算是与其他年轻一辈的俊杰相比,也大有不如。
以嬴政的智慧,又岂能不立嬴高作为储君,而选择其他的庸碌之辈,这不合常理,更不可能发生。
闻言,嬴政一直平静的脸上,终于是有了一些变化,对于嬴高如此的强势,嬴政是乐见其成的。
“详细情况如何,有奏报么?”
相比于赵高的口述,嬴政还是希望能够得到详细的奏报,唯有得到的消息足够的详细,他才能从其中推断出一些嬴高的部署。
他必须要洞悉嬴高的部署,然后从在咸阳给于回应,这样一来,嬴高哪一边的压力,也将轻松不少。
虽然大秦尚未东出,中原大地之上六国残存,但是嬴政与嬴高两父子,早已经将中原大地都当做自己的了。
任何一个决策都是立足于整个中原大地。
“禀王上,有!”
赵高取出黑冰台送来的详细奏报,然后递给嬴政,道:“这便是关于此战的详细奏报,请王上阅览。”
“嗯!”
从赵高手中接过奏报,嬴政详细的看了一遍,看完之后不由得嘴角浮现一抹笑意,这是一种欣慰。
一种老父亲看儿子成熟的欣慰。
赢家有子初长成。
不管是嬴高的设伏还是向齐王下达国书,虽然有些逾越,但是每一步的计划都是严丝合缝的,在他看来,齐墨游侠死在平原谷太应该了。
侠以武犯禁,嬴政对于游侠的态度更是极为的恶劣,因为在他的这前半生之中,遭遇到的刺杀,早已经不计其数。
在大秦之中,他的防护最为的森严,就这样,每一年都会游侠悍不畏死的奔涌而来。
拿着帛书,嬴政一时间想到了很多,嬴高这一次若是将齐墨铲除,这对于大秦是一件好事,他也会轻松不少。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便是,这是一次朝廷对于诸子百家的试探,大秦朝廷要看一下诸子百家的反应与底蕴。
诸子百家,传承数百年,纵然是当世大秦,也不敢无视对方。
沉思了许久,嬴政断然下令,道:“继续关注嬴高的动向,以及中原大地之上的局势变化,有任何的变化,立即禀报于朕!”
“诺。”
点头答应一声,赵高转身离去,嬴政不由得收回了目光,在他看来,嬴高在此事之上的反应与处置,已经极为的成熟,根本就不需要他出手。
而且这对于嬴高而言,也是一次历练的机会,他宁愿自己的儿子,经过这一次的攻伐齐墨彻底的成熟。
嬴高足够优秀,但是嬴政的期望,目下的嬴高尚未达成。
因为天资绝世,所以期望更高。
………

人氣連載都市言情 漢世祖 羋黍離-第127章 皇城司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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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秋高,汉宫的御园之中,已染上一层浓郁的艳色,空气中弥漫着沁人的桂花香气,只是凉风瑟瑟,不免令人增添几分惆怅。
中秋过后,汉宫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后,大汉中枢,也迅速地从短暂的震荡中摆脱出来,在新领导班子的带领下,继续稳定地治理着国家。
汉帝刘承祐的日常生活,也渐归于平淡,相较于过去,他有意地放松了对国内政务的掌控,将大部分权力下放到政事堂,由范质带头处置,再以崇政殿监之。
由此,刘承祐从那些繁复琐碎的政务中解脱出来,慢慢地轻松了许多。在长达十年劳心劳力的治国生涯中,他是真的感到疲惫了,甚至有所感,现在还年轻,但要是一直这样持续下去,早晚积劳成疾,累死病死。
是故,才有这样的调整,国初之时,为了帝位稳固,为了国家安定,不得不事事亲察亲看,亲力亲为。但在大汉稳定发展到目前程度的情况下,刘承祐终于决定要有所改变,当皇帝,也没必要把自己搞得那么累。
这也是他要罢了李涛,调整政事堂及诸部司职权的原因之一,以李涛在吏部及政事堂根植多年的底蕴,若是把治政的权力彻底下放给他,刘承祐会不安心。
这属于刘承祐思想的转变,同时也透露出一种讯息,皇帝疲了,甚至,这是一种懈怠的征兆。但是,不管如何调整,有一点基本底线是要坚守的,那便是,帝位不容动摇,皇权不容亵渎,一旦让他感受到威胁,事务脱离掌控,那他将毫不犹豫地再度出手。这也需要一个前提,对于国家实质掌控,不能遭到削弱,而最基本的力量,则来源于军权。
如此,更多的时间与精力,也没有浪费,被刘承祐用于军队的建设与国家战略及周边诸国、各族势力的研究上。政事也不是一点都不顾,随时察问,另一方面,则继续研究制度,如何平衡权力,稳固政局,加强中央对地方的影响与控制等等。需要刘承祐考虑的事情,实则仍旧不少,只是有所偏向罢了。
当然,闲余的时间,还是充足的,至少在过去,刘承祐就没有多少闲情逸致,站在御园中欣赏秋景。只是,刘承祐终究是个缺少雅趣的人,看着这满园悦目的秋景,除了感慨风太凉,却也难有更多的感想了。
连续几阵风拂过,吹动得御园中的草木沙沙作响,衣袂发丝随风而动,幽冷的寒意直侵肌骨,不由打了个哆嗦。
“官家,起风了!披件袍子吧!”张德钧见状走上前,将挂在手臂上的一件裘袍摊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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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承祐没有拒绝,任由张德钧给自己披上,并系好私带。伴着一声鸣唱,一只秋鸟,飞掠而过,轻盈地在亭前的碧湖上留下阵阵波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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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了紧身上的袍子,刘承祐瞥了眼身边的张德钧,问:“皇城司筹备得如何?”
闻问,张德钧精神一振,赶忙拱手应道:“回陛下,小的已然秘密挑选出内侍、卫士百余人,兼有武德司吏、亲事官十二人,暂布于皇城内外,以作监察……”
乾祐九年秋,在刘承祐的默许下,一个有别于武德司的特务机构,基本宣告成立了。
“朕设皇城司,仍为张耳目,与武德司并列,一内一外,稽察民臣,以免为人所蒙蔽!”听其言,刘承祐淡淡地说道。
“小的明白!”张德钧恭敬道。
“如今司衙初建,一切都未上正轨,你要多费些心!但是记住,低调做事,切勿张扬跋扈!”刘承祐扭头,盯着张德钧,犀利的目光几乎直刺入他心底:“皇城司的事,范质已经同朕闹过了,朝中多有非议,在这初期,更需谨慎,别给人抓到痛脚,让朕难做!”
“是!”
“你跟在朕身边,也快十年了,朕如何,你当了解,你为人如何,朕也清楚。有些话,朕也与你直言。有朝臣,以中唐以来,宦官擅权乱政之祸来提醒朕,说得很有道理。但是,朕仍旧选择用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天子的话,让张德钧心惊肉跳的,下意识地跪倒,低着头郑重赌誓道:“小的只官家一家奴,深受厚恩,只知伺候效忠官家,但有所命,在所不辞!不敢作他想,更不敢任意妄为,给官家添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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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这等觉悟,朕心足慰!”淡淡一笑,刘承祐轻轻地挥手:“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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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官家!”
这么多年下来,就如张德钧所言,刘承祐早视之为忠心体己的家奴,有些话,都是直来直往,几无顾忌,不似在外臣面前,会绕弯子,打机锋。他也相信,张德钧不会令他失望,并且,皇城司不会超出他的掌控。
至于宦官之弊,古来有之,常为人口诛笔伐,但也只能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纵览历史,那么多明君英主,不知道宦官失控的后果吗?但仍旧会走老路,在治国理政的过程中,仍不免抬高乃至重用宦官,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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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官,毕竟只是依附于君主的一个阶层与势力,再为人所鄙视与嫉恨,那都是皇权的延伸与补充,用于平衡外朝,加强君权,作用匪浅。当然,使用也需要有个度,而历代以来,遭到反噬的例子,屡见不鲜,那也之是宦官的权力超出了底线,就像挣脱牢笼的猛兽,造成的负面结果大于积极影响。追根究底,问题还是出在皇帝身上,而不是宦官有多值得忌惮……
目光深沉地伫立凝思几许,刘承祐说道:“担着皇城司的差事,朕这边,选几个机灵点的人伺候”
面上流露出少许的迟疑,在之前,刘承祐便有过此类想法了,张德钧心里也清楚,更知进退。虽略有不舍,还是咬咬牙,道:“小的知道!当调教出几个伶俐的人,在官家身边听用!”
“陛下!”赵普经过通报,缓缓步入亭苑,见礼。
“何事?”
赵普禀道:“赵可畏的遗体,已由其家人,运回范阳了,幽州那边也交待了,由官府辅助处理丧葬事宜!”
“赵上交一共两子,相继早亡,殊为不幸,令人生怜啊!”提到赵曮,刘承祐又不禁唏嘘。
“赵曮有一子吧!”刘承祐说。
“是的!年仅三岁,三代独子,就这一点骨血了!”赵普应道。
考虑了一会儿,刘承祐道:“荫其子七品宣德郎!”
对于赵曮的后事,刘承祐没有过于隆重地操办,爵职追赠,也仅符合其生前的地位,没有过于特殊化。
“赵判官奏请回乡治丧,朝廷那边同意了!”赵普又禀道,见皇帝面上似有哀思,谨慎地请示道:“陛下,赵曮之卒,令人唏嘘,赵判官晚年丧子,大为不幸,是否对其前过,略加宽免?”
闻其言,刘承祐玩味地看着他:“你觉得,合适吗?”
说着,刘承祐转变话题:“徐州府,换谁继任?”
“吏部拟以随州知州王祚!”赵普答。
王祚,淮东转运使王溥之父。
“崇政殿诸郎官之中,你觉得有谁可提为学士?”刘承祐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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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加考虑,赵普说:“陛下觉得,窦僖如何?”
刘承祐摇头:“窦僖仅中人才,不足任之!”

人氣連載都市小说 日月風華-第五七四章 詭異的丈夫鑒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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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芝泰听这美妇自称从前是名歌女,眼睛一亮。
秦逍却没有继续问下去,向费辛道:“费大人,你带杨镖师单独下去。”
费辛心领神会,知道秦逍是让自己单独审讯杨蔡,向杨蔡道:“你跟我来。”
杨蔡犹豫了一下,不敢违抗,只能跟上,陈曦在旁一直没有说话,此时却也跟了过去。
这杨蔡自称是苏州义威镖局的镖师,但是否真是这样的身份,暂时还不能确知,费辛是大理寺官员,却并不会武功,单独审问杨蔡,也不能保证杨蔡是否会突然发难,陈曦跟在身边,却也是为了保护费辛的安全。
若是还没到苏州,半道上就有官员被伤,秦逍固然责任不小,陈曦也无法向宫里交代,更是颜面荡然无存。
“你跟我来。”秦逍向那美妇道,又向胖鱼吩咐道:“将那名黑衣人先捆绑起来,醒了我再审讯,带那两名镖师先下去安顿,没有搞清楚真相之前,他们暂时不能离开。”
顾白衣在旁一直没有说话,只是瞅着鱼玄舞若有所思,他看鱼玄舞的眼神,自然与陈芝泰那种眼睛发亮的神态完全不同,表情不同,心里想的自然也不同。
“大人,她好像站不起来。”陈芝泰见鱼玄舞有些虚弱,主动请缨:“我扶她起来。”
秦逍也不置可否,径自回舱。
陈芝泰见秦逍不反对,立刻上前,扶着鱼玄舞起身,安慰道:“不要害怕,我们大人是朝廷的大官,聪明绝顶,办案如神,你有什么难处和冤枉,和我们大人说,我们大人一定会为你做主。”等鱼玄舞起身之后,也不松手,依然握着鱼玄舞手腕,无视边上耿绍鄙夷的眼神,一边往船舱去,一边自我介绍道:“我姓陈,是我们大人最器重的心腹。”
进入船舱,鱼玄舞站在秦逍面前,秦逍是大理寺少卿,这房里自然是桌椅齐全,秦逍也看出鱼玄舞似乎体力不支,吩咐陈芝泰道:“给她搬张椅子。”
陈芝泰立刻搬了椅子过来,又扶着鱼玄舞坐下,这才走过去关上门,双手环抱胸前,威风凛凛地守住门。
鱼玄舞身段丰腴且诱人,坐着时,衣裙紧贴着臀儿,勾勒出丰满美好的曲线,陈芝泰站在她后面,目光盯着那丰满的屁股看。
“你也先出去?”秦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陈芝泰一怔,指着自己胸口:“大人,你是说我?”
“这屋里好像没有第四个人。”秦逍淡淡道。
陈芝泰有些尴尬,又瞅了那饱实屁股一眼,这才依依不舍出门去,顺手带上门,心想鱼玄舞身材诱人,难道大人途中寂寞,对这美妇生出非分之心,否则怎会两人单独相处?
如果大人借审问为名,想要和这美妇发生什么,那么自己以后可就真没有机会了,自己胆子再大,那也不敢和大人抢女人。
秦逍起身,给鱼玄舞倒了一杯热水,走到她面前递过去,鱼玄舞一怔,显出感激之色,双手借过,也许是惊魂未定,捧着茶杯的双手依然微微哆嗦。
“你的丈夫姓汪?”秦逍在鱼玄舞对面坐下,盯着鱼玄舞眼睛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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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玄舞点点头。
“为何要进京?”秦逍也不废话,直接问道:“一个妇道人家,不顾路途遥远往京都去,当然不是无缘无故。”
鱼玄舞低着头,却没有说话。
秦逍淡淡道:“今晚你被人追杀,八名镖师,死了一半都不止,这不是小案子。追杀你的人,不是水匪,他们杀了人,官府自然要通缉,你只有据实交代,我们才能查出那伙人到底是什么来路,所以本官希望你将知道的都老实说出来。”
“我…..我想见识京都的繁华。”鱼玄舞不敢抬头,低声道:“所以…..所以才雇人护送去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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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逍冷笑道:“你以为我们大晚上不睡觉,是要陪你玩游戏?见识京都的繁华?江南的繁华,不下于京都吧?而且这样的理由,恐怕连你自己都不相信,又何必说出来,你是在怀疑我的智慧吗?”声音冷然:“你丈夫叫什么?”
鱼玄舞犹豫了一下,终是道:“汪…..汪鸿才!”
“做什么的?”
“我…..我不知道!”鱼玄舞抬起头,看着秦逍道:“民妇没有撒谎,民妇真的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
秦逍目光锐利,盯着鱼玄舞眼睛,似乎要看透她的心思,缓缓道:“你嫁了给他,连他是做什么的都不知道?”
“民妇嫁给他之前,是苏州乐坊的歌女。”鱼玄舞轻声道:“年轻的时候,民妇也曾做过花魁,能歌善舞,在苏州也是小有名气。我们这种人,即使是花魁,也就风光几年而已,要么趁年轻的时候被人赎了身做小,要么等到人老珠黄无人问津,最后被人从乐坊赶出去,自生自灭。”
秦逍没有打断她,任她叙说,知道她说这些话并不只是为了向自己说明身世。
“年轻当红的时候,有几个男人想为我赎身,我瞧他们不上,以为能等到更好的,所以耽搁了,几年过去,没了名气,人老珠黄,本来也要和其他人一样,年纪一大就要被赶出乐坊。”鱼玄舞苦笑道:“好在民妇的嗓子好,唱曲还凑合,所以留在乐坊里给客人唱曲,即使这样,本来也唱不了几年,最终的结局还是要被赶出去。四年前,我第一次见到相公,他出手大方,说我唱的好,此后每个月都会去为我捧场。”
能成为乐坊的常客,自然是不缺银子,秦逍道:“他可有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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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鱼玄舞出自乐坊,自然知道功名就是当官的意思。
“商人?”
鱼玄舞想了一下,也是摇摇头:“没有见过他贩卖任何货物。”
秦逍疑惑道:“非官既商,难道他祖上给他留下了大批钱财?否则月月为你捧场,那银子可也花了不少。”
“他每个月会去乐坊三天,而且是连续三天,饮酒听曲。”鱼玄舞道:“三天过后,便不再出现,要等上一个月,他才会再次出现。我问他做什么营生,他从来也不说,还告诫我说,不要打听他做的事情,否则会永远消失,所以在那之后,我从不问他是做什么的。就这般一年多,他每个月虽然只出现短短三天,但每一次出手都很是阔绰,我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来的那么多银子。”
“汪鸿才…..!”秦逍若有所思。
鱼玄舞见秦逍沉吟着,不敢再说。
秦逍道:“你继续说,你是如何与他成亲?”
“其实…..其实也上不上是成亲。”鱼玄舞道:“他在苏州的朋友并不多,但是与杨蔡的交情不错,有时候会一起去乐坊饮酒,我那时候便认识了杨蔡,而且每一次都是相公结账,从没有让杨蔡掏过银子。有一次杨蔡喝多了,对相公说既然看中我,还不如帮我赎身带回家里,免得经常往乐坊里跑,银子都让乐坊挣了去。”
“是杨蔡劝说汪鸿才帮你赎身?”
鱼玄舞点头道:“是。相公听了,当时只是笑笑,也没有说话,我也觉得只是他们说笑,那年我已经二十有八,人老珠黄,相公不缺银子,乐坊里年轻姑娘多的是,他只是喜欢听我唱曲,真要找女人,找那些年轻的便好。可是我没有想到,等次月他再来时,直接带了银子过来,帮我赎身,然后将我带回了家。”
秦逍心想这汪鸿才倒是个奇怪的人,问道:“他待你不好,所以你要离开他进京?”
“他待我很好。”鱼玄舞似乎在回想与丈夫在一起的时光:“每次回来,他都会给我带衣服首饰,出门的时候,也会给我留下一大笔银子,足够我花销。府里只有一个开门的老汉和一个做饭的老妪,相公让他们平日里伺候我,我衣食无忧,他对我也素来十分关乎,嘘寒问暖,只要…..只要不问他做什么的,他从不发脾气。”
“也就是说,你后来还问过?”秦逍问道。
“他帮我赎身,带回家后,只是请杨蔡吃了顿酒,说是请杨蔡做媒人,娶我为妻。”鱼玄舞幽幽道:“虽然没有八抬大轿,也没有三媒六聘,可是…..可是他却真的娶我为妻。嫁给他之后,我才知道他每个月只在苏州城内待上三天,其他时间不知去向,我不知道他去哪里,也不知道他做什么。那时候我才明白,为何一年多来,他每个月只去乐坊三天,而且还是连续三天,三天一过就消失了踪迹。”
秦逍皱眉道:“你是说成亲过后,你每个月也只有三天才能见到他?”
鱼玄舞微微点头:“是,每个月固定的日子,他就会回来,三天一过,他便出门去。我和他成亲半年后,实在忍不住,有一次他离开前,我问他到底去哪里,究竟是做什么的,当时他看着我,样子…..样子很可怕,然后对我说,给我最后一次告诫,以后再不允许向他问同样的问题,否则…..否则就会将我赶出家门,永不相见!”
秦逍也是诧异莫名,心想那汪鸿才究竟是干什么营生,都要对自己的妻子隐瞒。

优美小說 《紅樓春》-第八百六十九章 討要馬車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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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
贾蔷见此,面色登时沉了下来,一直慵懒温和的目光也瞬间锋利起来,看着李婧的手笔,沉声问道。
黛玉等也蹙起眉头来,目光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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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婧左手摆了摆,笑道:“没甚么,昨儿晚上设了一局,在苦水井太平街金沙帮总舵伏杀了一大批漏网之鱼。这一网下去,不敢说将暗中的对手都杀尽了,却也让想算计咱们的人损失惨重。尤其是那些好手,哪一个成长起来不得花上几年十几年的苦功夫打熬出来?这一回,呵呵!”
贾蔷目光审视的看着李婧,道:“孙婆婆她们,以你为饵去诱敌?”
李婧唬了一跳,忙摆手道:“没有没有,她们倒是劝我不要露面来着。只是苦水井那边都是老弟兄……其实,原也非一定下场,只是昨晚上是借了刑部捕头的力,让他们出的手。另外,中车府的狗番子近来盯咱们盯的有些紧,也算是故意如此,示敌以弱。非是如此,也受不得伤。其实就看着唬人,只伤了皮毛……”
说着,还要解开绷带给贾蔷看。
贾蔷气笑道:“行了,解开了见了风那是顽笑的?只是你多注意,如今也是当娘的人了,你若有个闪失,他们该多可怜?”
李婧飒然一笑,道:“这我倒不担心,有姑娘在,他们再不会受甚么委屈。”
黛玉好笑道:“你可别指望我,谁还能替得了娘亲的疼爱?也只是不受委屈罢了。”
宝钗难得顽皮,正经道:“林妹妹下个月就要大婚了,明年这个时候说不得也生了一对双生儿女,哪有功夫再照看李峥、晴岚……”
话没说完,就见黛玉满脸通红,咬牙啐道:“我把你这烂了嘴的,瞧我不撕了它!”
说着,起身要去扯宝钗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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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钗惊笑一声,起身逃开,笑道:“好妹妹,原是祝福的话!”
黛玉被哈哈大笑的贾蔷半抱在怀中拦着,贾蔷笑道:“罢了,饶了这一回如何?”
黛玉羞斥贾蔷道:“今儿若饶了宝丫头,也不能活了!”
贾蔷看着她一双星星点点的明眸清亮的仿佛能照出他的心底,温声笑道:“确实是祝福的话,明年若也能生出一双儿女,岂非比天上的神仙更逍遥?不过我也不敢有这样的念想,生一个就能要了你半条命,生两个岂不累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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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疯!!”
黛玉撕扯不到宝钗,就拿手堵住贾蔷的嘴,然后另一手扯了扯他的面皮,啐斥的声音羞的都有些颤抖了。
见宝钗在一旁取笑,黛玉羞恼道:“你还笑我?”
宝钗闻言心头一跳,道:“我如何笑不得?”
黛玉倒退半步,离了贾蔷身边,冷笑道:“你当我不知道你们俩的好事?”
宝钗:“……”
见宝钗俏脸渐渐泛白,贾蔷正要开口,黛玉却又冷哼一声,道:“我瞧你怎么办!莫非还要再兼祧一房?她又是郡主的赞善女官,郡主事事宽和大度,却也事事有规矩,人家是在规矩礼数里大度。到时候罚不得你这仪宾,还罚不得她?”
贾蔷嘿嘿笑道:“那边不要紧,也不必再兼祧,我如今是国公了,等日后建功封了王,也就好办了。不急于一年半载的……”
黛玉闻言,变了面色,气笑道:“果然早就商议好了!倒将我瞒在鼓里,还取笑我?”
宝钗俏脸通红,低下头去。
贾蔷还想再说甚么,黛玉横他一眼,道:“我看你要怎么弄,还封王……封你个山大王,娶个压寨夫人罢!”
说罢,扭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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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蔷忙跟上前去,不忘回头对宝钗拍了拍胸口,示意一切有他。
宝钗扯了扯嘴角,等二人走后,李婧、平儿同宝钗笑道:“恭喜姑娘了,林姑娘算是应下了。”
家里女孩子们都知道,想入东府大门,只贾蔷点头是没大用的,必是黛玉应下才算准了。
黛玉刀子嘴豆腐心,果真恼了哪里会费这些唇舌?
扭头就走,新人就一点机会也没了……
如今冷嘲热讽一番,反而是好事。
宝钗闻言低头不语,心中苦笑。
不过,倒也算了了一桩心事……
……
大观园,潇湘馆。
月窗下。
贾蔷倚在摇椅上,将明显还在生闷气的黛玉揽入怀中,与前来斟茶的紫鹃轻轻摇头,目光清澈,明显没有顽笑之意,紫鹃也知轻重,倒了茶后就下去了。
贾蔷轻声解释道:“薛妹妹那边,原是没甚么的。只是她有一个不着调的大哥……你也知道,薛家大哥命数不大好,和京城相克,几回回出事,都是险死还生。偏每回垂死之际,就巴巴的将宝姑娘托付与我。原本兼祧妻的位置,他替宝姑娘瞄了许久,结果被皇后截胡了……这倒也罢了,只是后来姨太太犯浑,望女成凤,给她报了宫选的名。那时我正和二皇子李曜斗的不可开交,结果就撞枪眼上去了。也就有了后来指侧妃,又悔过,让宝姑娘的名声,在京城权贵圈子里成了笑柄的事……摊上这样一对娘兄,也算是她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黛玉埋头在怀,哼了声,道:“所以你就左一个,右一个的往屋子里拐?”
贾蔷干咳了声,道:“贪心自然是有些贪心,林妹妹面前我不说假话。但我也有一个苦衷……”
“甚么苦衷?”
黛玉将信将疑的抬起脸来,狐疑的看着贾蔷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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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蔷悄声道:“我身体出了些问题……”
黛玉唬了一跳,睁大眼道:“甚么问题?要紧不要紧?可看过太医了……”
贾蔷嘿嘿笑了笑,附耳低语了稍许后,就见黛玉晶莹玲珑的耳朵渐渐红晕,继而整张俏脸,连白皙的脖颈处都如同染了一层胭脂般,低下头不敢看贾蔷,咬牙恨道:“我把你这不害臊的……你真是……呸呸呸!”
贾蔷得意的哈哈一笑,用食指轻轻勾住黛玉白玉般精致的下巴,对上那双似雪山冰湖般清澈此刻却蒙上了层朦胧雾气的明眸,轻轻吻了上去……
……
荣国府,荣禧堂。
贾蔷顾不得晦气扫兴,看着坐在堂上静静吃茶之人,倒吸一口凉气道:“姜老头儿居然有这样大的体面,能劳动元辅的大驾,前来送妆?!那老鬼该不是想给贾家一个下马威罢?”
进京不到一年,白发却多了不止三成的韩彬闻言呵呵笑道:“老公爷公忠体国,如今又将大多数儿孙打发回家务农,些许跑腿的活计,老夫还是愿意劳动劳动。更何况,送的还是你家。”
贾蔷笑道:“咦,还有这等好事?那你老可不厚道了,我早八百年就让贾家大多数人去种地了,改明儿我娶亲,能不能劳你老走动走动?”
韩彬哈哈大笑道:“这是一回事吗?不过你果真想要老夫帮忙跑跑腿,我倒是没意见。”
贾蔷干笑了声,道:“罢了,果真让你老跑腿,宫里怕是要扒了我的皮。”
韩彬笑了笑,未再多言此事,而是道:“昨天半宿时,老夫就接到了刑部奏呈,说你又摆下一个阵仗,一举破杀了逾百‘匪徒’。贾蔷,那些人果真是‘匪徒’,还是所谓的龙雀?”
贾蔷摇头道:“不知道,也可能只是单纯的江湖中人,想要诛权奸,替天行道。”
韩彬被贾蔷逗笑了,哈哈道:“你也自知成了权奸?”
贾蔷冷笑一声,道:“不过是了却君王天下事罢……早点办完这些,你们新政早点大行天下,我也好早点去做自己的事。半山公,小子说句放肆的话,对于内斗,我当真是打心底厌恶!那些人,说起来都是极有能为之士,这样的人物,去对外开疆拓土,哪怕是保家卫国,也比这样白白消耗掉强百倍罢?何时是个头啊!”
韩彬闻言,深沉的目光审视着贾蔷,见其神情难掩激愤,过了好一会儿,方缓缓颔首道:“好,是真好!你能有这样的心思,而没有被一时大盛的权势迷昏了眼,迷晕了头,老夫当真为你高兴,也为如海感到高兴。”
贾蔷气笑道:“你老说这些我可不会高兴,若是能劝说皇上解放了我,那才是好事。”
韩彬呵呵笑道:“那却是不易之事,龙雀不除,人心难安。不过,就目前来看,你出手之狠辣,之果决,已经极大的打击了藏在暗处之人的生机。如今京城各处都在抓人,可见还是有效果的。”
贾蔷摇头道:“那又有甚么用?至今还未将贼人拔除。”
韩彬笑道:“哪有那么容易?世界上的贼人是除不尽的,悬而未决的案子,其实占天下大案的八成以上。朝廷能做的,就是只要有歹人露头,就狠狠的打,严厉的镇压,防止他们戕害百姓,危害社稷,就足够了。且背后到底站着哪些人,或者说,那只黑手在哪些范围内,大家心里都有些数,只是没有证据证明,到底是谁。可以一直查下去,也要坚持镇压作乱者,但你若想要一劳永逸,却是不可能的。至于你想要做自己的事,想要开海,也不会等太久。”
饶了大半天后,贾蔷看着韩彬笑道:“元辅,你老今日来,还有旁的事要吩咐罢?有事你直说。”
韩彬笑道:“倒也没旁的事,就是刑部的人告了一状,说想要看看恪和郡王出事时的马车残骸,好分析分析对手的心思。可派来寻你的人,连面也见不着。左秉用托老夫此事……小事一桩罢。另外有一桩正经的,就是老夫想问问,你以为,背后黑手会是宁郡王么?”
贾蔷闻言,眼眸一凝……
……

精彩小說 新書-第295章 有機械者必有機事鑒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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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伦上次途经河内是赶着去背刺王莽,虽早闻杜诗之名,却没来得及好好观摩巡视,这次故地重游,遂令杜诗带着他,在沁水河边好好转了转。
杜诗虽没料到第五伦特地点自己相伴巡县,倒也没有特别受宠若惊,毕竟河内人对“魏王”的忠诚,是在刀兵和迫于形势下才达成的。
他兴奋之处在于,居然有位高权重者关心自己“不务正业”鼓捣出来的玩意,只道:“大王问臣为何会想出水排的点子,还是得了水碓(duì)启发。”
随着杜诗的指点,却见沁水河畔引出的灌溉沟渠上,多有屋舍作坊,走近渠时,看到一个立式水轮架在渠水上,轮上有叶片,当水流推动水轮转动时,会带动拨板,拨板又带动屋内的碓杆,使碓头一起一落,正在舂秋后刚收上来的带壳粟米。
这玩意,早在汉朝时,沟渠发达的关中就遍地开花,不足为奇。
杜诗指着其中的关键,立式水轮说道:“也不知是秦汉时哪位能工巧匠得出此物件,臣见其可用水力,遂发了奇想,借助这水轮,可以让水力来舂米,为何就不能鼓风呢?”
“君公是功曹,管的是吏员升降罢?”第五伦看着这位干着组织部肥差兴趣却偏到匠作器械上的官吏笑道:“这算不算不在其位而谋其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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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诗也经常被人如此数落来着,他禀报后第五伦才得知,原来其父做过河内铁官,他也曾在铁工坊任职,后虽因为业绩出众高升,但一直对老本行念念不忘。
河内靠近太行,也有铁矿,杜诗带第五伦巡视至河内炎热的铁工坊中,却见亦是与水碓相似的布局:湍急的沟渠边,架起木架,在木架有木制水轮,但与水碓不同,并非立式,而是卧式,有木叶板承受水流。
当水流冲击下卧轮时,遂带动上卧轮旋转,又将力道以弦索带动曲柄旋转,如此往复运动,使工坊内的排囊一启一闭,进行鼓风,竟不必人力畜力,使得那炉火得了力道大而稳定的风后,烧得正旺!
此既水排,第五伦顿时乐了,让人将一份图样给杜诗看看,却是魏地武安铁工坊两年前制作的器械,第五伦取名“水囊”。与杜诗的水排形制颇为相似,最大的区别是,用的是立式水轮。
“冶铁者为排以吹炭,而吾等激水以鼓之也。”
“今日一见,方知于水排而言,立式确实不如卧式。”
第五伦不羞于承认这点,理科毕竟不是工科,更何况他还是学渣。知其原理,亲自动手却根本干不来,更多是总其纲目,立一个项目,将自己的想法和计划告诉匠人们,给予资金和人力物力,让他们放手去做,不同的人经手,做出的目标产品也大不相同。
这杜诗却在没有后天知识的情况下,凭空造出此物,确实是厉害,水排乃是集战国以来水力机械之大成,不仅运用了主动轮、从动轮、曲柄、连杆等机构把圆周运动变为拉杆的直线往复运动;还运用了皮带传动,使直径比从动轮小的旋鼓快速旋转,虽然有些地方还有待改进,但已经殊为难得了。
杜诗推功道:“都是河内能工巧匠们商议得来,臣只是提了个点子,亲自动手的还是他们。”
他好容易遇上一位对此物感兴趣的大人物,极力推销:“旧时冶作人排,每炼制一钟熟铁,用人上百,更作马排驴排,又费畜力。吾等乃借流水之力为水排,计其利益,三倍于马排!靠着此物铸为农器,用力少,见功多。”
第五伦颔首,他也让人在武安铁矿用过另一个版本的水排,知道它不仅仅是增加效率,还能提高冶炼强度,先前第五伦令人扩大炉缸,加高炉身,然而皆因鼓风强度不够而作罢。直到水力鼓风机制出后才与之搭配,炉温提高了许多,能冶炼出更好的铁来。
看着在匠心独运下,构造巧妙的机械连轴运转,真是赏心悦目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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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物在河内有几架?”
杜诗道:“一架半。”
第五伦奇了:“何谓半?”
杜诗摇头道:“第二架刚要建造,才制一半,便被人给毁了。”
第五伦才知晓,毁掉水排的不是别人,正是铁工坊里的匠人和官奴。
杜诗道:“过去冶铁,常用百人鼓囊,鼓完囊,有口饭吃,尤其是流民滋生,许多人来铁工坊卖身谋生。有人传言说,我制水排,会让彼辈没了生计。”
原来如此,河内也是人多地少,不少人转向手工业和投身官营工坊做奴婢,一个水排只需要少数人管理,在他们看来,简直是在和自己抢饭吃。
而杜诗兴致勃勃让工匠制作的水排,河内高层也不愿推广。
杜诗道:“我曾去拜访大尹,大尹用韩昭侯尚冠、尚衣二人故事斥责我,让我勿管职责外之事。”
“我又拜访故属正伏公,而伏公与我说了《庄子》里的故事。”
哦,这老伏湛不仅读尚书,还读庄子呢?第五伦虽为了收河内士心不得不聘请他做郡三老,但心里却对这种人颇看不上眼。
杜诗道:“伏公说,子贡在南方的楚国游历,返回时在晋国的路上,经过汉阴时,见一位老人准备种菜,弯着腰从井中打水,抱着坛子浇灌,半天下来都未浇完一畦,花费的力气多而见效少。子贡遂问,明明有节省劳动的桔槔,用木料加工成机械,后面重而前面轻,提水速快,犹如沸水向外溢出一般,一日能浇灌百畦,为何不用?”
“为圃者忿然作色曰:有机械者必有机事,有机事者必有机心。机心存于胸中则纯白不备,纯白不备则神生不定,神生不定者,道之所不载也。吾非不知你所言之法,只不过感到羞辱而不愿那样做!”
“伏公用此言斥责我,让我勿要做风波之民,而应做全德之人。”
这伏湛和那故事里的老人一样,自诩宁愿费力而成效甚微,也不愿意突破“机心”的约束,并希望杜诗也一样,身为士大夫,应该专注于五经修养,而不要自甘堕落与匠人为伍。
杜诗的水排就这样被耽搁了不少年,他倒也没有气馁,只默默画图思索如何改进。
第五伦听完此事后,一拍案几道:“荒谬绝伦!”
“君子生非异也,善假于物也,假物以利民,怎么就成了机心?”
哪个时代都不缺伏湛这样的人,往后一千年两千年,他们也会如此说各种外来机械,斥之为“奇淫巧技”,幸亏现在,是第五伦说了算。
“王莽时,像伏湛这等只会五经,就被胡乱安排到各种职务上,管军务,管工农,用他们那一套迂腐之言延误正事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宣元以后五经大兴,循吏大为减少,专精五经而缺少治理地方经验的儒吏却急剧增加,到王莽时达到一个巅峰。
第五伦收了新朝一整个少府、水衡、上林三官,他不缺工匠,往后也不会缺慢慢培养的学徒工。但再好的工匠,也得有人将其组织起来做事。要将第五伦的设想实施推行,现在最需要的,是像杜诗这样有见识的“技术官僚”。
“彼辈不是说,你不务正业么?”第五伦笑道:“余今日便除汝为魏国水衡都尉丞,秩六百石,君公可愿?”
水衡都尉和少府性质有些重合,下属钟官、辨铜、山林、技巧等官,下辖大量官营手工业,也分管水利,第五伦将其下属工匠官奴,整个打包到了渭北,如今正缺主官。
但因为杜诗年纪较轻资历也浅,不可能直接为堪比九卿的水衡都尉,遂让他为丞。
杜诗没有立刻答应,神色略有犹豫,他对当官一点点往上爬兴趣不大,若是应承,或许就要跟着第五伦离开家乡河内了。
第五伦遂让杜诗与自己在水轮前驻足,指着它说道:“余有老友桓谭。”
“他写过一篇文章,叫《离车》,其中说到了水碓。”
“伏义之制杵臼之利,万民以济。及后世加巧,延力借身重以践碓,而利十倍;又复设机用驴骡、牛马及投水而舂,其利百倍。”
从春秋战国只能用手舂捣谷物的杵臼,到秦时用脚踏着就能舂米的践碓,再到如今的水碓,效率增加了百倍是夸张,但十倍或许有。水碓的出现,导致秦汉时的苦役”城旦舂“,到了王莽时已经少之又少,因为官府和太仓乐得用效率高日夜不息的水碓,官奴婢则用于其他劳作。
桓谭虽然自己没意识到,但这一段翻译成后世的话,就是“解放生产力”啊!
他与杜诗说了自己的计划,水排需要在魏国控制下的各处铁官工坊推广,魏郡、河东、河内皆是如此,除此之外,利用水轮为原理,各类水力机械,也要让少府、水衡的匠人们进行钻研制作。
虽然嘴上常拿诸汉来打趣,但第五伦是很感激汉朝的,从关中走到河东,再到河内,他看到的是汉家尤其是汉武帝时,留下的巨大遗产:遍布各郡的沟渠,这些水流不仅能用于灌溉,还能充分利用起来。
“我希望十年,二十年后,天下每个里闾外的沟渠,都能建立水磨坊,替百姓将难以下咽的麦粒磨成面粉,制作汤饼、胡饼,万家咸乐。”
“水碓不止能用于舂捣粮食,还能捶药材、捣丝麻、碎矿石,甚至是锻打镔铁!让百炼钢不必耗时耗力!”
“往后还需要制作水力大纺车,让成百数千妇人熬白头发熬瞎眼睛才能织成的布,借助水力一气呵成!”
此外还有漂染布料、锯木,大胆发挥出想象力,懂技术的官僚组织工匠发明,再靠着一个强有力的官府推行,第五伦相信,水力机械,必能在水利丰富的地方遍地开花。
就像慢慢消失的“城旦舂”这种刑罚一样,巨量的人力将被解放出来,至于他们会被用于何处?第五伦还没太想好,因为乱世还不知持续多久。开沟渠、辟荒野、服徭役,战时需要的人力太多了,适量的水力机械,可以确保他们被征召之时,农事和手工不至于荒废太严重。
杜诗被第五伦的这愿景给惊到了,除了感动外,只暗叹,上位者要么以搜刮民脂民膏为要务,欲表现自己时也不过是礼贤下士,大谈诗书礼乐,不料却有第五伦这种奇人,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他下拜应诺,接受了水衡都尉丞的职务,也小心翼翼地提出了自己的疑惑,第五伦遂笑道:“因为在余看来,事求可,功求成,用力少见功多者,才是真正的圣人之道!”
……
第五伦在河内停留的时间没有太久,就在他终于接到了老婆孩子,揽着久别重逢的发妻马婵婵,又将自己已经快半岁的独子抱在怀中爱不释手时,一个消息也从西方传来。
“绿汉大司徒刘伯升带兵三万,进入关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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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紫英能够领会得到曹煜的一些心思,衣锦还乡肯定是人生一大喜事,未来金陵和扬州都会是重头戏,他当然不会舍弃这两块地盘。
虽然冯紫英力图要振兴北方经济,但是他也很清楚这绝非一朝一夕之功,而江南的底蕴也的确不是北地能比的。
从唐代开始整个中国的经济重心就在开始向南方转移,这固然和北方战乱、交通运输、气候有很大关系,但是农业作为这个时代经济中核心要素,江南的水土气候优势在这个时代更凸显,另外不容否认的是江南在对工商业的观念态度上也要明显开明许多,这同样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
现在北地因为自己的出现带来了一些变数,一是永平煤铁复合体以及建材行业的建设发展,二是土豆、玉米和番薯这三种新作物的出现,三是自己推动的榆关、登州和日后辽东地区的三岔河口(牛庄或营口)、金州中左所(旅顺)、鸭绿江口(丹东)的开港,这毫无疑问都会推动整个北地经济出现一次发展和转型。
江南的一大优势就是水网密集体现出来的交通优势,但如果北地能够大力发展以水泥产业为主的建材产业,起码在一定程度一定区域内能弥补与江南的差距,当然也只能是稍许弥补。
无论如何,江南未来都仍然会是大周的经济命脉和核心区域,这一点不会因为自己出现让北地形势有所改观就发生变化,顶多也就是让北地和江南的差距不至于拉得太大而已。
后世扬州的衰落主要还是运河地位由于海运繁荣和盐业地位下降带来的结果,但在这个时代,扬州的繁荣起码还会持续很久,冯紫英还没有自信到可以一步跨越时代创造出蒸汽机这类黑科技,那真不是自己能随便挑战的。
同样金陵作为南直隶地区乃至江南中枢,其地位也不会改变,所以这两地他都不会轻忽。
冯紫英又和曹煜谈了谈下一步《今日新闻》的内容倾向性。
他和曹煜提了几点。
一是振奋北地民心士气,可以适当剖析蒙古人的劣势短板,同时强调京师城的固若金汤,而礼部那边要求渲染迁安阻击战的大胜冯紫英也能理解,毕竟京营在三屯营那一战实在太挫士气,如果不拿出一场胜仗来遮掩,会让京师城里百姓觉得东面一样不稳。
冯紫英其实并不愿意过分夸大迁安之战的胜绩,但却知道这只能按照朝廷的节奏来。
第二就是还要适度介绍大同军和宣府军的英勇善战,这也是给京师士民提气打气,避免民心震动。
第三就是要强调蒙古人入侵是对整个大周的威胁,一旦北方陷入战乱,流民大举南下,一样会对整个南方造成巨大冲击,帮助北方稳定局面,同时也是在帮助南方。
大概指向就是如此,具体内容就靠曹煜自己去把握提炼了,这一点倒是无需冯紫英去多指点,曹煜手底下已经有相当大一批精于此道的文章高手了,多是些多科科举不第的落魄文人,只需要在文章内容和方向上授意一番,文笔那些都不是问题。
在曹煜离开的时候,冯紫英也给他推荐了一个人,自己在青檀书院的经义老师周朝宗,他也是南直隶溧水县人,原本早早就考中举人,但是在春闱上却是屡试不中,而任官没几年就被因故被免官,才不得不到青檀书院教书。
前次冯紫英去书院时,周永春和毕自严就与自己谈到了周朝宗的事情,周朝宗本人已经无意官途,但是又觉得在青檀书院这么多年也有些清苦,想要寻个更合适的去处,冯紫英思来想去,倒是觉得在《今日新闻》里也可以安插下对方。
倒不是不相信曹煜,但是这等掌握宣传喉舌的要害所在,若是任由曹煜一个人独掌大权,本身就不符合权力平衡原则,连汪文言都很隐晦提醒过冯紫英,现在让举人出身的周朝宗进入《今日新闻》编辑部,作为曹煜的助手,无疑可以起到很好的平衡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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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熙凤刚来得及起床,旁边小红正在替她梳理着满头乌丝,一只手却在梳妆桌上的糖结伽蓝珠串上摩挲着。
天气渐渐冷了起来,还没有来得及烧地龙,但是屋里都摆了一个熏笼,只是尚未开始烧起来。
“奶奶,还是披着衣吧,外边的麝煤和银霜炭都还没有送进来,今年冷得似乎早了一些,莫要着凉了。”小红一边小心的替眼前这个丰韵美艳的少妇梳着头,一边也着实艳羡眼前梳妆镜里这个女人抹胸下那一对骇人的饱满。
玉色如屏,更把粉颈衬托的修长丰腴,那张略带慵懒的粉靥,眉目如黛,唇若朱丹,修长丰饶的大腿微微翘起,把隆起的臀部勾勒出一道诱人无比的弧线,好一个青春当季的妖娆妇人。
“小蹄子,哪里就有多冷了,这话要传出去,老爷又要责骂说城外顺义、平谷的将士们还趴在野地里和蒙古人打仗呢,咱们窝在这府里边还不知足?”王熙凤这是借前日里贾政从公廨那边回来叹息的话,小红也不在意。
跟了这位奶奶虽然时间不算太长,也知道这位主子是个面和心冷的主儿,不过对自家屋里人却是百般维护得紧。
前些日子自己去给大太太送东西,不小心碰倒了一个捏丝戗金五彩大盒子,当时就跌破了,惹来了王善保家的大骂,还是奶奶毫不客气的一阵怼回去,只把那王善保家的训得没敢抬头。
“奶奶这话说的可和我们没关系,外边儿打仗是老爷们儿的事情,咱们这些当下人奴婢的,就是在家里把老爷太太们伺候好就行了,如何用得着咱们去?”小红接着话道。
“小红,你倒是越发牙尖嘴利了,若是蒙古人打进城来,这全城上下,谁还能落得了个好?没准儿都被蒙古人把你给掳掠到草原上去为奴为仆,一年洗不了一回澡,成日里和牛羊睡在一块儿,你受得了?”
王熙凤没好气地道。
“奴婢一片好意,奶奶怎么地却是找奴婢的不是来了?”小红噘着嘴,有些抱怨,但是话语里却不肯退让,“那本来就是该老爷们儿的事情,京营里那一二十万人,往年成日里都在街面上见得到三五成群,怎么地今年打起仗来却是见不着人影儿了?”
小红一句话就让王熙凤心里咯噔了一下,府里其他人或许还不知晓,但是她却是已经听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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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京营出师不利,在东边儿打了一个大败仗,几万人给蒙古人当了俘虏,又听闻蒙古人要把这几万人驱赶过来攻打京师城,若是不肯,便要全数挖坑给活埋了。
这个消息现在城里边还没有传开,但是府里边已经有人知晓了。
老爷前日从朝里回来便在和太太说着话,她正好去请安,便听闻了之言半语,也骇得脸色发白,老爷太太叮嘱千万莫要外传,但是这等事情又哪里能瞒得住人,要不了几日,这城里上下铁定就要传得沸沸扬扬。
蒙古人若真的是打进了京师城,那该如何?王熙凤内心也是七上八下,只是她们这等深闺妇人却又能为之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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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现在她却是听不得这等不吉利的话语。
脸一沉,王熙凤手在梳妆桌上一拍,“你少在那里胡咧咧,外边儿的事情你们哪里知晓?传出去,没地让府里不安稳!”
听得王熙凤这声音一沉,小红便知道这位主子是真的有点儿生气了,虽然不知道自己这话哪里就招惹到她了,但是乖觉的她还是知趣地不再吱声。
瞅了一眼起床之后燃起的计时香篆,王熙凤一伸手这才让小红帮她把外边儿的绣锦滚边镶金夹袄穿上,接过小红递过来的桂圆汤和的梨汁,喝了一口,这才道:“平儿却又死到哪里去了,怎么一起床就没见这人?”
“平儿姐姐一早就出门去了,说是去前院儿看看。”小红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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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平儿这小蹄子看样子也是想男人了,一大早就往跑,……”
王熙凤知道平儿这是秉承自己的意思,一早出门去看看送来的《今日新闻》,一般说来这报纸都是先送到老爷那里,老爷看了之后,余下便是宝玉或者以及暂时停课回来的贾环要看一看,平儿也就是要去宝玉或者贾环那里打听一下消息。
虽说城外的事儿她们也只能听着看着,但是能得到一个好消息,那晚间睡觉时候心里也踏实许多。
“奶奶这话可昧着良心了,平儿姐姐对奶奶可是忠心耿耿,哪有奶奶说的那样?”小红自然是知道自家奶奶说平儿不过是习惯性的骂几句,但是内里对平儿的信任却是半点未减,自然要帮着辩驳一番,两边讨个好。
王熙凤冷哼一声,正欲说话,便听得外边一阵急促脚步响,那平儿惊慌的声音便在外间响起:“奶奶,奶奶,出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