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人心弦的玄幻小說 逢春 ptt-第349章 黑心美人熱推

逢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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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林啸这话,其他愣住的韩家家仆向冯橙冲来。
“大人把人看好!”冯橙把韩呈硕推给林啸,长腿一伸,踹倒冲上来的一名家仆。
韩呈硕带来的几名家仆虽会些拳脚功夫,可对上天赋异禀又得了永平长公主悉心教导的冯大姑娘就完全不够看了。
不过片刻功夫,家仆就倒了一片,痛苦哎呦着。
冯橙平复一下气息,看向林啸,却见对方毫无反应。
林啸不是毫无反应,而是太过震惊忘了反应。
冯大姑娘竟然会武功!
还是位高手!
陆玄知道吗?
林啸心中冒出无数个疑问,看着容貌精致的娇柔少女,如坠梦中。
“大人?”
林啸总算从震惊中回神,轻咳一声:“做得不错。”
冯橙默默站到一旁。
“带走!”林啸吩咐两名带上画舫的衙役。
有冯大姑娘在,要什么衙役啊。
眼见韩呈硕被两名衙役推着出去,一名倒地的家仆挣扎着起身:“放开我家公子!”
冯橙抬脚把爬起来的家仆踹倒。
又一名家仆要爬起来,再次被踹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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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林啸才想起来制止:“不必管他们了。”
想必这个时候衙役已经把人带下画舫了,这几个家仆追上去也无妨,再由冯大姑娘这么踹下去,弄出人命不合适。
冯橙收了脚,轻轻抿唇。
这位林大人不如她家陆玄会体贴人,她都踹累了,才开口安排。
几名家仆踉踉跄跄跑出去,厅中总算安静了。
那美艳无双如在云端的晓梦夫人,因为面上有了惊讶,也仿佛落到了地上。
林啸忽觉有些好笑。
冯大姑娘这番举动,无意中也算给了晓梦夫人一个下马威。
“继续说吧。”林啸暂且把冯橙带来的震惊抛到脑后,回到刚才的话题。
晓梦夫人面色恢复了平静,轻笑道:“大人问的贵客,便是刚刚进来的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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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说说上午画舫游过哪些地方吧。”
晓梦夫人见林啸没有追问贵客身份,似笑非笑抚弄着涂着蔻丹的纤长手指,说起画舫游过之处。
“途经杨柳庄那一段时,具体是什么时辰?”
晓梦夫人想了想,道:“巳时吧。”
“经过那里时,可有留意河边情形?”
晓梦夫人睨林啸一眼,笑了:“那时奴家在待客,如何会留意窗外情形?大人不若说说河边发生了什么事,奴家也好替您问问画舫中人。”
林啸不得不承认这位晓梦夫人很沉得住气。
朱五姑娘之死已闹得沸沸扬扬,想要进一步调查,并无隐瞒必要。林啸余光扫了扫冯桃,道:“今日人们在河边发现一具女尸,从时间推算,应是巳时出的事。”
冯橙担心冯桃失态,悄悄握了握她的手。
好在冯桃很是争气,听着林啸的话只是垂下眼,没有流露出异样。
晓梦夫人黛眉微扬,露出几分惊讶:“竟发生了这么可怕的事?”
林啸一直留意她的反应,却发现对方表情无懈可击。
“既然夫人那时没有留意,就请你召集画舫中人,看有没有人恰好看到什么。”
晓梦夫人理了理云鬓,神情有了几分慵懒:“原来大人来我们梦蝶居,是找人证的。”
“可以这么说。”
晓梦夫人容色微冷:“那大人何必来势汹汹,倒好像是我梦蝶居犯了事。”
晓梦夫人气势一起,冯桃担心看向林啸。
林啸面不改色,半点没被晓梦夫人这话噎住:“找人证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找凶手。”
晓梦夫人凤眼微眯:“大人这是何意?”
“出事女子大量失血,想来凶手身上会沾上血迹。这样一个人走在路上很容易被人留意,而登上画舫就好脱身多了。”
晓梦夫人神色微凝:“大人的意思是说凶手有可能潜入了我们画舫?”
林啸并不客气,淡淡道:“是潜入梦蝶居,还是梦蝶居中有包庇凶手之人,这不就是本官要查的事吗?”
冯桃恨不得拍手叫好。
还是林大人会说话,说找人证那是求人,就要客客气气,找凶手就能不假辞色了。
看这老妖婆还嚣张!
晓梦夫人也没料到这看起来年轻轻的官员如此强硬,抿了抿唇问:“大人可知我梦蝶居有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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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请夫人告知。”
晓梦夫人端起茶盏轻抿一口,不疾不徐道:“梦蝶居是金水河最出名的画舫,上上下下加起来有两百余人,而现在是梦蝶居最热闹的时候,这些人都在待客。大人若是这时候盘问,不方便且不说,就是盘问通宵也问不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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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啸带冯橙姐妹前来,本也没打算留太晚,而是先见见画舫主人。
查案是个极繁琐的活儿,靠的是耐心与细致,很短时间就有收获往往是运气好。
“请把梦蝶居的花名册交与本官,明早本官会带人来对着花名册问话。”
晓梦夫人略一犹豫,吩咐婢女:“取花名册来。”
不多时婢女把一本厚厚册子呈上来。
林啸把花名册收好,起身告辞。
“大人。”晓梦夫人送出门外,喊了一声。
林啸回过身来:“夫人还有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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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梦夫人临风而立,垂落的青丝微微拂过雪白的脸颊,给她更添几分美丽。
“被您的属下带走的公子,便是韩首辅之孙韩大公子。”
“多谢夫人告知。”林啸淡淡道谢,带着冯橙姐妹快步离去。
离开画舫,冯橙有些担忧看向林啸:“林大人会不会有麻烦?我那时用汗巾堵住韩呈硕的嘴,就是想着他没表明身份,等韩首辅找来,林大人能辩白一二,如今被晓梦夫人挑明就不好装糊涂了。”
林啸嘴角微抽,心道冯大姑娘可太机灵了,好友将来恐怕要老老实实的。
冯桃忿忿道:“原来有这么多心黑的美人儿,真是糟蹋了老天给的好皮囊!”
林啸嘴角再次一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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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真是亲姐妹,想法总是这么不同寻常。
“我还要去一下聚芳楼,二位姑娘不如先回去休息吧。”
冯橙与冯桃对视一眼。
冯桃冲林啸讨好一笑:“林大人,你看我们来都来了,就一起去吧。”

精华小說 《逢春》-第342章 線索閲讀

逢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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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儿走到一处,比划着:“当时迎面来了一个卖糖葫芦的,姑娘打发婢子买糖葫芦,婢子就走到这里把卖糖葫芦的喊住了。姑娘——”
她扭头看了看,往回走了两丈余,停在一个半旧的竹筐旁:“姑娘站在这儿。”
“确定?”林啸问。
因他语气温和,芳儿少了些紧张:“确定。婢子去买糖葫芦时姑娘喊了一声,叮嘱婢子其中一串糖葫芦要山药豆的,不要红果的,说赵二姑娘吃不了酸。婢子那时回了头,记得很清楚姑娘站在这个竹筐旁。”
冯桃与赵二姑娘皆红了眼圈,忍不住小声啜泣。
林啸面色没有变化,再问:“那卖糖葫芦的小贩,你可还记得长相?”
芳儿点头:“婢子记得,是个头发花白的老汉。”
“你买糖葫芦时,一直与那老汉对话?他有没有看到你家姑娘动静的可能?”
林啸问得细致,芳儿自然想起了更多细节:“婢子挑选糖葫芦,让他帮我拿下来包好,他没有往姑娘这边看过。”
“这样,叫将军府的几人陪你去找那位老伯,确认一下这个问题。”尽管林啸认可芳儿的说法,还是不能大意。
芳儿带着将军府的人去寻卖糖葫芦的老汉,林啸的视线顺着摆在地上的破竹筐,移到路边的铺子上。
那是一间杂货铺,铺面不大,从敞开的门能看到一名穿蓝布衣裳的妇人拉了个马扎坐在门口,正探着头好奇往这边瞧。
撞上林啸目光,妇人忙收回视线,边骂边起身往里走:“二丫,你又玩泥巴,看我不揭了你的皮!”
林啸走过去,站在门口喊了声大嫂。
杂货铺如大多数铺子一样,临街是铺面,后边是住人的院子。
妇人进了后边,只能看到青布帘子微微晃动。
林啸牵了牵唇角。
这大嫂,骗人的手法挺粗糙的。
通往后边的门挂着布帘,看帘子晃动便知先前不是挑起来的,妇人坐在铺子中不可能看到院中玩泥巴的孩子。
妇人寻了个借口避开林啸,反而让他有了些期待。
这位大嫂或许知道些什么。
“大嫂——”听着院中呵斥孩子的声音,林啸扬声又喊了一声。
院中动静一停,帘子掀起,蓝衣妇人走了出来。
毕竟是生意人,蓝衣妇人面上挂着笑,半点看不出不情愿的模样。
“您叫我啊,是买东西吗?”
“不是。”林啸掏出腰牌亮明身份,“想找大嫂了解一些事。”
蓝衣妇人明显紧张起来,忙道:“怠慢大人了,我家死丫头太皮,刚刚收拾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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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着拎过马扎:“大人快坐。”
林啸目光落在通往院子的门口处。
一个六七岁的女童正掀开帘子一角,好奇探头看。
蓝衣妇人顺着望过去,立刻瞪了眼:“死丫头!”
女童慌忙放下了帘子。
蓝衣妇人转过头来,对林啸不好意思笑笑:“死丫头不懂事,让大人笑话了。”
“令爱活泼可爱,大嫂有福气。”
“有什么福气啊,一个丫头比小子还皮,没一天让我省心的。”听林啸说起家常,妇人一时忘了紧张。
女童又掀起帘子悄悄往这边看了。
林啸笑笑,冲女童招手:“来叔叔这里。”
悄悄走进来的冯桃嘴角微抽,拉了拉冯橙。
大姐没有找错人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林啸是专哄小孩子的拐子呢。
“来。”林啸语气更温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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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童迟疑看向蓝衣妇人。
蓝衣妇人眼一瞪:“傻站着干什么,大人叫你来,你赶紧过来。”
女童哒哒跑了过来。
林啸从荷包中摸出个银花生,笑吟吟道:“拿着玩吧。”
女童茫然看向母亲。
蓝衣妇人恨不得替女儿收起来,嘴上道:“这怎么好意思,二丫可不能要。”
女童忙道:“我不要。”
妇人嘴角狠狠一抽,心疼得说话都不利落了:“是,是不能要……”
这是银子啊,杀千刀的死丫头!
“本就是哄孩子的小玩意儿,二丫听叔叔的,拿着玩吧。”
妇人再不敢说不能要。
女童见那银花生精巧可爱,又没母亲拦着,高高兴兴收下了。
普通人家这个年纪的孩子惯常见的是铜板,根本不知这是银子做的,女童收下礼物丝毫不觉负担,看向林啸的眼神分外亲近。
至于妇人,眼底的戒备不觉少了许多。
开杂货铺与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她是看出来了,这位大人是想找她打听事,应该不会有意为难人。
林啸见时机差不多了,问道:“今日上午,大嫂可有看到一主一仆两个小娘子在你家铺子外不远处停下来买糖葫芦?”
妇人犹豫了一下,看在银花生的份上照实说了:“是瞧见一对主仆买糖葫芦,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大人要问的人。”
“大嫂还记得她们穿的衣裳颜色吗?”
妇人想了想,道:“那个姑娘穿了一身绯红骑装,挺利落的打扮,至于丫鬟——好像穿着水红色的比甲。”
“是她们!”冯桃脱口而出,难掩激动。
芳儿穿的衣裳她亲眼瞧见了,虽然没与朱五碰面,为了找人也问过芳儿朱五今日出门的穿戴。
“那大嫂可曾留意丫鬟买糖葫芦时,她家姑娘在做什么?”
问到关键处,冯橙等人皆提起了心。
妇人不好意思摇头:“真是对不住,小妇人没留意。”
“大嫂再想想。”冯桃不甘心。
“那时候正好进来个人买酱油,小妇人就招呼生意了,真的没留意。”
“来打酱油的是谁?”林啸只好试试从买酱油的人这里能不能有收获。
对寻常百姓来说,穿着气质出众的贵女无疑是吸引视线的。如果运气好,那个时候走进杂货铺的人很可能会留意到朱五姑娘。
妇人正犹豫要不要说,就听女童小声道:“我,我看到了。”
几道视线立刻落到女童身上。
妇人伸手拧了女童胳膊一把:“死丫头,官老爷面前可不许乱说话。”
“大嫂有话好好说,不要打孩子。”林啸皱眉,语气颇不赞同。
许是林啸的和善给了女童胆量,她捂着胳膊反驳:“我没乱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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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桑柔以襄樊为中心,东北至唐州、邓州,东南到江陵。峡州,往各个方向增设递铺,开通路线,一切安排妥当了,才启程西行,直到六月中,才赶到蔡州,进了汝南府。
蚂蚱去派送铺拿了这几天的小报,以及各人的信件回来。
李桑柔看过信,将朝报扫了一遍,拿起晚报,迎面就看到了描画精美的四五件首饰,每一件首饰旁边,都有着极其详尽的描述和介绍:多大尺寸,用了什么宝石,来历如何。
比如头一件,赤金嵌红蓝宝的一只婴孩项圈,吊着半寸见方的一块玉牌。
这件项圈,宁和公主小时候戴过,宁和公主的生母先章皇后小时候戴过,先章皇后的母亲小时候也戴过,据说是先章皇后曾外祖母,送给先章皇后外祖母的。
先章皇后曾外祖母,是那位方大当家。
李桑柔眯眼看着描画的如同照片一般精细写实的首饰图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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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皇上,可真是舍得!
几件首饰后面,几行规则简单明了:想买哪一件,请今明两天,写清楚何家何人,出多少银,密封好,送到邻近的顺风派送铺,价高者得,十天后公示,首饰由顺风送到各家,验明正身,收取银两。
所得银两,全数用于赈济两淮灾民。
“朝廷穷成这样了?”孟彦清拿着份晚报,站在旁边,见李桑柔细细看完了,凑过来道。
“照世子的说法,一直都挺穷。”李桑柔往后翻了翻,合上晚报。
“也是。”孟彦清叹了口气,“太祖有大志向,一心要在自己手里一统天下,他在位的时候,一直在打,北边打,南边打,西边也打。
朝廷里,几十个皇子,龙争虎斗了一二十年。
唉,也就是先皇的时候,算是太平了二十来年,攒了二十来年的钱,可中间还有两三回大饥荒。
唉,穷是真穷。”
孟彦清连声叹气。
李桑柔嘴角往下扯了扯,似是而非的哼了一声。
……………………
建乐城。
红伎漫云从自家花楼里出来,坐着个两人抬小步辇,从第一条甜水巷出来,转个弯,进了第二条甜水巷,停在金彩阁门口。
金彩阁的头牌锦织站在门里,迎着漫云笑道:”你离的最近,偏你到的最晚。“
”咦,你还请了别人?“漫云一脸夸张的惊讶。
”没有别人,就是咱们常来常往的几个姐妹。“锦织笑道,让进漫云,两人一起,穿过院子,进了花楼。
花楼内已经到了三位美人儿,看到两人进来,居中坐着的湘兰手里的团扇指着漫云笑道:“我就说,你请客,必定少不了她。”
“我还以为她要单请我呢。”漫云手里的描金折扇点着锦织的肩膀,笑道。
“锦织姐姐请客的时候可不多。”坐在旁边湘兰旁边,正沏着茶的纹月笑道。
“那是因为你锦织姐姐不是这个请,就是那个邀,实在是难得有空儿。”湘兰笑接了句。
“我今天原本是不得空儿的,可锦织姐姐那贴子上写着,务必什么的,瞧着严厉得很,我实在不敢不来。”挨着湘兰坐着的香蕊团扇半掩面,语笑娇俏。
“请的这么齐,还务必什么的,今天是什么大日子?”漫云款款坐下,慢慢拉开折扇,有一下没一下摇着,环顾着四周。
“不是什么大日子,是有点小事儿。”锦织笑着,从窗下长案上,拿了份晚报,拎起来和众人笑道:“今儿的晚报,你们都看了吗?”
“我看了,今天那篇合香妙法,是锦织姐姐写的吗?”纹月笑问道。
“你是说那些首饰吗?”湘兰看着晚报,眉梢微扬。
“你总不是也要卖首饰吧?”漫云斜瞥着锦织,嘴角往下扯了扯。
“咱们的东西可上不得台盘。”香蕊看看湘兰,又看看锦织,再看向漫云。
“卖首饰这事儿,像香蕊说的,咱们的东西,上不得台盘,卖不出价儿,说不定还要招人骂。
我是想着,咱们能不能做些什么,也筹些银子。”锦织直截了当道。
“你这是怎么啦?”湘兰高扬着眉,上上下下打量着锦织。
“你什么时候这么家国天下了?”漫云站起来,走到锦织面前,微微欠身,仔仔细细看着她。
“不是家国天下,我只是,”锦织推开漫云,侧身坐到湘兰旁边,点着晚报上那些首饰,“这些都是公主的东西,我有点儿不忍心,我挺喜欢那位公主的。”
湘兰呆了一呆,片刻,笑起来,“是了,咱们都见过那位公主。七公子给大当家接风那一回。我也挺喜欢她的。”最后一句,湘兰的声音落下去。
“那天我离公主最近,公主一直看着我,我看向她,她倒不好意思了,说姐姐真好看,我。”纹月的喉咙猛的卡住,随即抖着帕子笑道:“瞧我没出息的。我就是觉得,她是真心话,她喊我姐姐。”
“什么姐姐妹妹的,我不是交待过你了,别瞎说,公主天真无心,咱们不能不懂事儿。”漫云手里的折扇拍向纹月。
“我也很喜欢她。咱们就这一位公主呢。”香蕊笑道。
“是啊,咱们就这一位公主,我喜欢看着她开开心心,荣华富贵,瞧着她卖首饰,我有些不忍。反正,咱们最近也不忙,是不是?”锦织看着诸人笑道。
“这话是,反正咱们最近都有闲空儿。”漫云立刻接话道。
“光咱们这四五个人,再怎么都有限,要不,咱们广撒一回帖子,大宴一次宾客?”湘兰笑道。
“我最近一点儿也不忙,我觉得好。”纹月忙笑道。
“我也有空儿,这一阵子太闲了!”香蕊跟着笑道。
……………………
六月里,整个北齐最热闹的事儿,是宁和公主卖首饰,以及她卖的那些首饰花落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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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乐城里,最热闹的事儿,却是城里从最当红,到还没入流的诸女伎们,上街送香花讨赏,搭台子吹拉弹唱演折子戏,花样百出的筹集赈济两淮的银子。
宁和公主的首饰都卖出了天价,那件出自先章皇后曾外祖母,出自那位方大当家的赤金挂玉项圈,被青州三家富商联手,出价八十万两拍下,供进了青州城隍庙。
宁和公主十来件首饰,最少的一件,也拍出了七万余两,总计拍了三百多万两银。
建乐城的女伎们,热热闹闹了一个来月,总计筹了一百三十余万两银,将近五百万两银子交到杜相手里,赈济两淮,紧紧手,差不多就够了。
……………………
李桑柔没进建乐城,从汝南府直奔淮扬下邳县,到下邳县城外的顺风递铺时,邹旺、聂婆子和枣花已经等在递铺里了。
南梁大军沿运河北上,一路推进到淮扬地界,自楚州之后,被黄彦明部死战抵挡,略微拖慢了脚步,一直拖到文彦超率援军赶到,才算勉强挡住,双方一直在淮扬边界你争我夺,战况惨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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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进了六月,窦将军和文顺之两路征蜀,南梁军主力后撤,黄彦明和文彦超部,一路追打,将南梁军压至扬州一线,自淮扬南部至扬州,满目疮痍。
下邳县幸免于难,从扬州一路后撤的顺风递铺,以及派送铺人车行李,都集中在下邳县外的递铺里。
在文彦超率部赶到前,连下邳县外的递铺、派送铺,也都是收拾好准备好,准备随时北撤。
文彦超大军赶到后,整个淮阳府都安下了心,果然,没多久,南梁军就被驱赶南下。
李桑柔赶到时,各家递铺、派送铺,早已经急急忙忙赶回各自府县。
邹旺原本是一张团团和气的脸,这会儿,瘦的颧骨都突出来了。
聂婆子和枣花也都瘦了一大圈,聂婆子原先也就是鬓角有些白发,这会儿已经是满头白发中掺着些许黑色了,好像一下子老了十来岁。
“辛苦了。”李桑柔冲三人拱手长揖下去。
“当不得当不得!”
邹旺、聂婆子和枣花急忙闪身避过。
“都是因为打起来了,打得,唉,这一条河,打烂了,扬州,唉。
这小半年,邹掌柜最辛苦,都是他来来回回的跑,邹掌柜说不太平,我跟枣花娘儿俩,女人家,不如他便当。
唉,总算把南梁人赶走了,大当家的回来了就好了。”聂婆子一口惊气呛上来,眼泪差点掉下来。
“进屋说话吧。”李桑柔示意诸人。
众人进了递铺宽敞的大堂,递铺管事儿老张和儿子小张,端了一大盆冰镇的绿豆汤进来,又端进来糯米凉糕等几样小吃,以及甜瓜,大枣等四五样应季瓜果,四五张桌子,摆的满满当当的。
“说说吧。”李桑柔边说边盛了碗绿豆汤,先递给聂婆子。
“我来我来!”枣花急忙接过。
“从扬州一路过来的,各个递铺集中过来的马匹,都被黄将军征用了,连头老驴都没留下。
黄将军赶着南梁军,一路往南,听说现在在扬州城外。
我和聂大娘商量着,这马咱不能等,要不要得回来,还在两说呢。
文将军大军赶到的时候,我和聂大娘合了印,支了银子出来,赶紧就让人往北买骡子买马去了。
到南梁军败走那天,统共买回来一百三十多头骡子,二百多头健驴。
马现在买不着,都是官府手里,高大点儿的骡子都不好买。”邹旺坐到李桑柔对面,直接说正事儿。
“嗯,这事你们做的很好,各家递铺、派送铺,有伤亡吗?”李桑柔问了句。
“有,唉,怎么没有。”聂婆子抹了把眼泪。
“这事儿是我经手。”枣花接过话,从旁边桌子上拿过褡裢,掏出份折成两指宽的厚折子递给李桑柔,“都在这里了,按从南到北记的。”
李桑柔拉开折子,从后面看起。
“宿迁县老扬出事儿的时候,我跟阿娘,还有邹掌柜都不在,是老张掌柜打理的,叫老张掌柜进来说说?”枣花见李桑柔从后面看起,忙建议道,见李桑柔点头,忙往后门叫了老张掌柜进来。
小陆子站起来,拎了把椅子给老张掌柜,李桑柔示意老张掌柜坐下说。
“多谢大掌柜。”老张掌柜谢了句,还没开口,先叹了几口气,“南梁人一直打到了咱们淮阳。唉!就在宿迁县城外头。
南梁人打到宿迁城外那天,是半夜,老扬说,他一早上起来,去开铺门,一出院门就觉得不对,兵马来回的跑。
他不放心,怕咱们的骑手到了找不到他,偷偷摸摸到铺子里,掩了门等了半天没人,就回了家。
后来说是乔将军到了,都是高头大马,把南梁人往南赶了几十里。
宿迁城开了城门,县衙里的人满城敲着锣,喊着要走赶紧走,只许出不许进。
老扬掌柜就赶紧把媳妇孩子送到了咱们这里,那会儿,外头还不知道南梁人到宿迁城外了,往宿迁的信报什么的,都没停。唉。”
老张掌柜叹着气,抹了把眼泪,“谁能知道呢,谁能想到呢。
老杨说,报就算了,这信积着可不行,他得回去一趟,把信送给各家再回来,他说城里的人,他都认识,不用进城,就在北门外,他都认识。
老杨说,乔将军把南梁人赶的没影儿了,他把信送好,也就一会儿,肯定没事儿。
他这一说,我觉得也是,就没拦他。
他走后,到晚上,说是宿迁城破了,一直等到第二天晚上,也没见老杨回来,我就觉得老杨指定凶多吉少。
后头,说是黄将军把宿迁城夺回来了,后来,又听说南梁又破了城,再后来,有位文将军,带着铺天盖地的人马到了,把城夺了回来。
老杨媳妇急的满嘴都是泡,我想来想去,就去求了常来咱们这儿拿小报的一位军爷,隔天,那位军爷带着我,去了一趟宿迁城。”
老张掌柜的话卡在宿迁城,抖着嘴唇说不下去了。
“宿迁城外正在清理收尸?”李桑柔怜悯的看着老张掌柜。
“是。”老张掌柜抖着嘴唇,总算能再说出话了。
那天在宿迁城外,他看到的,遍地的尸首,漫天的血腥恶臭,活地狱一般,从那天回来到现在,他天天做噩梦。
“去寺里住几天,听听经,静静心就好了。找到老杨了吗?”李桑柔轻轻拍了拍老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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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没找到,是那位军爷帮着问的。
说是看到顺风的人在城外派信了,说是死了,已经埋了,身边还有好些信,都浸透了血,一起埋了,和好些人埋在一起,好些埋人的坑,说是不记得是哪个坑了。”老张掌柜一把把抹着眼泪。
“老杨媳妇家人呢?”李桑柔看着老张掌柜哭过一气,缓过来些,才接着问道。
“回去了。
那位军爷说,得个三五天才能收拾干净,我就留她住了五天,让我大儿子送她们娘几个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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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顺风的铺子被烧了,她家就挨着铺子,也烧得精光。
前儿我去看过一趟,她们娘儿几个,挺艰难。唉,满城都艰难。”
老张掌柜再抹了把眼泪。
“宿迁城里订小报的人家,都还没回去,信也有不少,不过有一多半,收信的人家不在宿迁城,多半是还没回来。
宿迁县的信,三天一趟,暂时由下邳这边代送。”邹旺接话道。
“嗯,吃了饭,咱们先去宿迁看看。”李桑柔垂眼道。

有口皆碑的都市异能小說 《催妝》-第二十八章 密談熱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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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一走两三个月,没办法跟宴轻培养感情的事儿,凌画也很无奈。
她只能宽慰太后,“我年前一定回来,每隔七八日,便会写回来一封信,书信来往,也能增进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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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想想也只能如此了,毕竟凌画不是出去玩,是为了公务,她嘱咐说,“若是能抽出空来,一定要勤来书信,可不要再向上次一样,一走一两个月没有一封书信。”
凌画点头,“姑祖母放心,这次我一定记住。”
上次离京,是因为萧枕出事,她为了找人,日夜奔波,没心思也没功夫写信,如今萧枕安危不必担心,她此去江南漕运,手里又有陛下给的兵符,事情处理起来,应该没那么棘手,每隔七八日写一封信的功夫应该还是有的。
太后又围绕着凌画离京嘱咐了一番,凌画都一一答应。
太后嘱咐完,又叹了口气,“希望此行顺利,绿林不是一直都很安稳吗?如今怎么突然不安稳闹腾了?”
这些年,绿林没给朝廷找麻烦,朝廷对于绿林,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如今绿林不安稳了,找上了江南漕运的麻烦。
凌画在陛下面前会说跟温家有关,在太后面前自然不会说,只摇摇头,“还不清楚,要等我去了江南漕运,才能弄明白原因。”
太后点头,又嘱咐凌画注意安全。
说完了江南漕运的事儿,太后又问,“那臭小子近来干什么呢?这一回怎么没跟你一起进宫?”
虽然她知道宴轻不爱进宫,但还是忍不住要问上一句。
凌画笑着说,“小侯爷出京去青山庄玩了。”
太后一愣,“怎么去青山庄了?走了几日了?”
太后是知道青山庄的,那是宴家安置从战场上退下来的伤兵残兵的地方,在京城两百里地外,她年少的时候也去过,后来入了宫,就再没去过了,确切说,只有礼佛的时候,才会出京去一趟九华寺,再没走过更远的路。
一入宫门深似海,以前是走不出去,后来当了太后了,是走不动了。
凌画如实说,“算上今日,有十日了。”
太后顿时骂了一声,“这个臭小子,竟然丢下你,跑去青山庄十日了,你们可是新婚,他这像什么话。”
凌画笑,“大婚后那几日,我染了风寒,小侯爷照顾了我几日,很是仔细,等我病好了,他显然也憋狠了,出去玩也是应该的。”
太后立即问,“怎么就染了风寒?”
“那几日下雨,受了凉,如今已经好了。”凌画知道太后是关心她,笑着说,“每年到秋冬,我都要习惯性的病上两回,不打紧的。”
太后皱眉,“可让太医看了?”
凌画笑,“我府里有大夫,不差于太医院的太医,姓曾,一直都是他给我调理身子。”
凌画说完,知道太后最担心什么,又补充了一句,“不影响要孩子,就是秋冬易发作而已。”
太后想起来了,“给二皇子看病的那个神医?”
凌画点头。
提到二皇子萧枕,太后又想起那日萧泽跑到他面前说的那一番话,心里打了个转,将孙嬷嬷也挥退了下去,“你去门口守着。”
孙嬷嬷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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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画见太后将孙嬷嬷都打发了下去门口守着,就知道,她是有重要不能让人听的话要与她说了,她暗暗地打起了精神。
太后虽然和善,但是并不好糊弄,尤其是一把年纪,并不糊涂。
提到曾大夫和萧枕,太后便将孙嬷嬷打发了下去守门,她大约猜到太后要与她说什么了。
果然,孙嬷嬷下去后,太后看着凌画,对她直接地问,“你扶持的人是萧枕?”
凌画知道,太后既然这么问,那就是知道了,于是,她也不糊弄,不再瞒着,点头,“是。”
太后见凌画承认的痛快,沉默了一下,“可否告诉哀家,你为何会扶持萧枕?”
凌画想了想,斟酌地回答,“当年二殿下救了我一命。”
太后一怔。
凌画隐了些内情简略地解释,“当年我六岁,在九华寺被一群疯狗追,险些脚下踩滑掉下山崖,正巧二殿下坐在山崖边,伸手拽住了我,又打发走了那群疯狗。那时我不知是二殿下,后来凌家遭难,太子太傅陷害凌家,我敲登闻鼓后,陛下将江南漕运交给了我,而我接手江南漕运后,不可避免地损害了东宫的利益,与东宫自然又争斗了起来,太子殿下若是有朝一日坐上那个位置,不会饶了我,哪怕有陛下的免死金牌,而二殿下既然是当初救我的人,无论是报恩,还是看重二殿下的仁善之心,我都有理由扶持他。”
凌画隐去了他外公暗中相助萧泽那几年,也隐去了她当初就知道救她的人是二皇子,且两个人童言童语,便敲定了争储夺位。
太后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桩隐情,她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原来如此。”
她相信,凌画既然这么对她说,一定是真话,萧枕对凌画有救命之恩的事儿,恐怕陛下也不知道。
太后问,“这件事情,都有谁知道?”
凌画眨眨眼睛,“小侯爷知道。”
还是姜浩跑去宴轻面前捅破的,宴轻跑去她四哥面前求证的,将她的老底都掀翻了,害的她骑快马回来成婚,差点儿累死在路上。
太后倒没想到宴轻知道这个,她问,“他怎么说?”
凌画摇头,“没说什么,我不干涉小侯爷的事情,小侯爷也不干涉我的事情。”
太后颔首,“可是你们,毕竟是夫妻。”
凌画也知道,有些事情能分开,有些事情分不开,或许在她和宴轻的眼里,他们为人处世,各过个的,但在别人眼里,他们就是夫妻一体,否则,萧泽也不会还没大婚,就让姜浩跑到宴轻面前去嚼舌头根子。
太后看着凌画,语重心长地说,“哀家不说,你也该明白,太子根基深厚,萧枕没什么根基,当然因为有你,所以,他也算是有与太子一争的实力,但太子还有温家,温家的温行之哀家也见了,是个厉害的,你若是将太子拉下马,恐怕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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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画点头,“是不容易,但也不是没有机会。太子有幽州温家,但我在争取凉州周家。”
太后挑眉,“只是争取?”
凌画笑了一下,“温家扣押凉州的二十万石官粮,已将周武得罪了。周家要么保持中立,要么只能投靠二殿下,我会让周武投靠的。”
太后恍然,“凉州对于幽州来说,倒也是个对手。”
她看着凌画,“你有多少成算?”
“五分。”凌画保守的说,其实,她觉得可以有六分,但诚如太后所说,萧泽坐了二十年太子,根基太深,而萧枕,做了二十年小透明,没什么根基,这是差距。
太后吸了口气,“能有五分,也是不错了。”
她说出今天提起此事最重要的目的,“若是早知道你扶持萧枕,哀家或许会对你与小轻的婚事儿,斟酌一番。”
至少,没那么痛快高兴地答应。
凌画能理解,太后爱护宴轻,是实打实的,而她卷在争储的风暴中心,嫁给宴轻,其实也等于把他拉进了风暴中心,但她还是那句话,“我不会让争储伤到小侯爷。”
她不敢说一点儿也波及不到宴轻,那是不可能的,她只能保证,不让人伤了宴轻。
太后等的就是她这句话,“自古以来,皇位夺嫡,腥风血雨,从先皇,到当今陛下,哀家见识了两回,没有哪一回,是真正平平静静顺位的。萧泽是被东宫的人拐带歪了,枉费了陛下的教导,萧枕十岁就知道救人,没有见死不救,倒是个好的,你扶持萧枕,哀家也没意见,但小轻既然想做个快快乐乐的纨绔,就尽量满足他,不要让这些事情干扰到他,也要保护好他。”
本来,按理说,没有女儿家保护男人的道理,但凌画不同别人,她厉害有手段,也有本事,所以,太后倒不觉得这样说有什么不对。
在太后的眼里,宴轻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凌画点头,“姑祖母放心,您的想法,就是我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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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初初愣在当场。
四目相对。
少年的丹凤眼乌黑澄澈,却看不透其中情意。
是了,他还年少,他根本不懂何为男女之爱。
因着一腔热血,怕是他自己都没想明白,就张嘴问她了。
裴初初沉默了很久,才慢慢道:“臣女对陛下,一向抱着敬畏的心思。若说爱,臣女对陛下的爱,就犹如陛下对长公主那般。”
只限于亲情而已。
萧定昭眼底的光芒逐渐熄灭。
他抿了抿苍白的唇:“原来是这样。”
原来裴姐姐,一直以来只是把他当做弟弟……
裴初初把话说开了,心态比之前坦然许多。
她替萧定昭拿了个靠枕,认真道:“过完年,陛下也才十八岁,情爱之事,到底是不懂的,又何必着急?当务之急,是对付镇南王。”
提起镇南王,萧定昭眼神阴冷几分。
他沉声:“朕的手下仔细检查过,那头白鹿并非野生,而是人为送进山林的。白鹿诱着朕直奔虎窝,险些叫朕丧生虎口。你猜,这是谁的手笔?”
裴初初蹙眉:“镇南王?”
萧定昭冷笑:“朕以为,他想要朕迎娶他的女儿、赐爵他的儿子,却没料到,他真正想要的,是朕的命,是大雍的帝位!江蛮,好大的狗胆!”
裴初初替他斟了一盏温茶:“奸臣当道,陛下更要打起精神应付。”
茶水入喉甘香。
萧定昭注视少女的眼睛:“裴姐姐会一直陪着朕吗?”
就像过往的那些年一样。
裴初初沉默片刻。
她想出宫,想嫁人,想过和寻常贵女一样的生活,而不是如雀鸟般被囚禁在深宫。
然而对上少年赤热祈求的眼神,她还是选择了点头,许诺道:“臣女会一直陪着陛下。”
裴初初离开营帐后,萧定昭品着茶,心情格外愉悦。
虽然裴姐姐对他没有男女间的喜欢,但她说会一直陪着他。
这样的许诺,对他而言弥足珍贵。
他唇角上扬,又唤了宫女进来,如往常那般寻问:“今日裴姐姐都做了些什么?可曾无聊?”
小宫女战战兢兢。
她结巴着不知从何说起,被萧定昭瞪了一眼,才老老实实地把裴初初和韩州景一起看雪景的事讲了一遍。
讲完了,她想想又补充道:“韩公子是个光明磊落的君子,并没有对裴姐姐做什么,他怕裴姐姐着凉,甚至还体贴地为她披上鹤羽大氅。韩公子还夸奖裴姐姐满腹诗书,约她明日继续赏雪。君子之交淡如水,想必韩公子和裴姐姐就是这般。”
君子之交淡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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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定昭想吐血的心都有了。
男女之间的交情,哪有什么淡如水的?
他不过才出去一日,裴姐姐就勾搭上了别家郎君,甚至还有继续发展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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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胸腔里涌动着不甘心,摆摆手示意宫女退下。
他重新躺在榻上,盯着帐顶看了许久。
裴姐姐说他年岁尚小,还不懂何为情爱。
他虽不懂情爱,也不明白自己是否当真喜欢裴姐姐,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不愿意裴姐姐嫁给别人。
至少,在他确定自己的心意之前,她不可以成为别人的新妇。
年少的天子,眉眼尽是霸道。
……
次日。
因为天子受伤,冬猎的事也被耽搁,营地里顿时空闲起来。
裴初初身着牙白寝衣站在箱笼前,一手拿着深青色女官服制,一手挽着桃花粉的罗襦袄裙。
她今日要和韩家郎君出去赏雪,是否该稍作打扮?
她长年待在深宫,已有两三年没穿过寻常女郎的裙裳。
裴初初脑海中浮现出韩州景温文尔雅的模样,不禁暗暗攥紧了罗襦袄裙,又沉吟片刻,才挽着袄裙去屏风后更衣。
玉钗挽发,胭脂点唇。
少女挑开帐帘,恰巧撞上多来接她的郎君。
四目相对,彼此一怔。
韩州景注视着面前的少女,她褪去了身为女官的端庄矜持,桃花粉的罗襦袄裙衬的她芙蓉粉面身段轻盈,鸦青长发垂落在腰后,耳边的双髻更添几分娇俏明艳。
最是那抬眼时不经意流露的妩媚,十八岁的女郎,恰是最好的青春年华。
裴初初,无疑是美貌动人的。
她的姿色,甚至不逊于这狩猎场上的任何女子。
韩州景喉结微动。
停顿了好半晌,他才回过神赞叹:“从前读书时,不知‘国色天香’究竟是何等颜色,今日见了裴姑娘,方才明白何为国色天香。”
裴初初面颊微红。
她从未被人夸过美貌。
寒冬的风似乎变的不再刺骨,她心头微烫,小声道:“不知今日去何处赏雪?”
韩州景含笑指着不远处的群山:“那座山头离咱们不远,山上还建有寺庙,咱们可以去寺庙拜佛祈愿,也能俯瞰山下雪景。”
裴初初点头。
韩州景又道:“昨儿一时兴起,未曾好好准备。我连夜吩咐随从准备了马车,咱们坐马车去山脚下,既暖和,又能节省时间。”
他如此周到,裴初初自然没有异议。
长安民风开放,男女之防并不严重。
两人一起登上马车,径直往远处山脚而去。
马车渐行渐远。
一道英挺的身影绕过营帐,出现在雪地里。
萧定昭重伤刚愈,面色还有些苍白。
他冷笑:“朕才从鬼门关回来,她也不伺候,倒是迫不及待地跟野男人私会去了……”
偏偏还打扮得那么招摇。
她从未在他面前如此打扮过!
清清冷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皇兄。”
萧定昭回头,瞧见是萧明月。
他摸了摸萧明月的小手,见她手儿暖和才放下心,又温柔地揉了揉她的脑袋:“怎的不跟听橘她们一起玩?可是她们欺负你了?有什么委屈就与皇兄说,皇兄找她们兄长算账。”
萧明月摇摇头。
她望了眼马车远去的方向,憋了半晌,才道:“不喜欢韩郎君。皇兄该,跟过去。”
她幼时生病,导致很长一段时间失声。
后来勉强能说话,却总也说不利索。
萧定昭道:“皇兄也不喜欢韩郎君。”
兄妹俩一合计,干脆也整了辆马车,跟着往山脚而去。

爱不释手的玄幻小說 墨桑 愛下-第197章 此城和彼城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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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初,一直悄悄驻守在秦凤路的老将窦怀德将军,率麾下五万精锐,沿嘉陵江南下蜀中。
文顺之率十万精锐,沿汉水南下至鄂州,再逆江而上,和窦将军一北一西,两路征蜀。
顾晞带着余下的十余万大军,沿汉水南下至随州鄂州,悄悄停驻在随州鄂州一线。
扬州一线南梁军回撤,文彦超趁南梁军回撤,一口气将战线压至扬州一线。
顾晞大军沿汉水南下时,李桑柔一行人启程,从襄樊赶往运河两岸。
顺风在京东南部,以及两淮的递铺,派送铺,在张征血腥征服扬州后,就瘫痪了,她得去看看。
……………………
扬州城里,夜色阑珊。
张征和苏青并排坐在城头望楼上。
两人一人一坛酒,中间的青砖地上,放着几个荷叶包,荷叶包里是切成大片的卤猪头肉,白切羊肉,和盐水煮花生。
“天亮的时候,将军就能到江都城了。”苏青仰头看着天上的圆月。
“嗯,将军真不该回撤,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张征捻了块猪头肉,仰起头,一点点放进嘴里。
“将军不是说了么,真要君命有所不受,只怕很快就要招来杀身之祸了。”苏青叹了口气。
“这帮人是怎么想的?猜忌武家,这不是笑话儿么?整个大梁,谁不知道武家军忠心耿耿?武家男人,死多少了?还有几个?娘的!”张征用力嚼着猪头肉。
“偷取合肥,和襄阳军会合,将北齐大军调至西线后,再突袭运河一线,这是小武大帅定的方略。
将军也推演过,说是,皇上就这个方略,问过将军。
将军仔细推演过好几遍,说半年内,三军会合,拿下北齐半壁江山,过于乐观了,不过,最差也能拿下颖州至楚州,或是颖州至扬州一线往南。
没想到,北齐大军调度的那么快,仿佛早就在合肥一带等着了。
小武将军说北齐已经有所准备的折子递进杭城时,那个时候,就有人上折子了。
说什么睿亲王世子在江都城遇刺这个那个,都是假的,是将军放出的假信儿,是为了掩饰将军和睿亲王世子见面密谋,说将军那时候就叛君叛国了。说的有鼻子有眼。
说是将军接下帅印,从杭城启程时,老夫人嘱咐过将军,说是谎言多了,就成真了,让将军一定要谨慎,要想到瓜前李下。
还让咱姐留心一二,提醒将军。
说是无论如何,不能辜负了皇上的信任,不能再有让人生疑心的地方。”
苏青说着,苦笑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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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张征往城外猛啐了一口。
“合肥那回,北齐大军确实调度的太快了。
你看,除了合肥那一回,北齐大军的调度,什么时候到哪儿,战力如何,几乎都在将军预料之中,就是那一回,就是将军,也是怎么也想不通,怎么能那么快?根本就不可能!”苏青连声叹气。
“嗯。”张征沉着脸嗯了一声,他也没能想通,不管怎么推演,都不可能那么快。
“合肥那一战,主帅要是将军,我觉得至少不会大败。
小武将军接掌江都城的时候,将军跟老夫人说过,说小武将军什么都好,就是历练不够,定性不足,也不够坚韧,能胜不能败,一有败相,就要急躁慌乱。
我也听将军说过一回。
将军说,合肥之战,北齐反应之极,兵力调集之快,肯定远远超出小武将军的预料,小武将军当时肯定慌乱了,着急了,不等大军全数渡过江,也没整顿好安排好,就急着北上。
将军不是一直教导咱们么,主将心不定,军心必乱,越是这样的时候,越要沉住稳住。
将军说,当时,小武将军必定慌乱了,主帅慌乱,大军军心必定急躁不稳。
大战那天,偏偏又冒出来那位桑大将军,杀神一般……唉!”苏青长长叹了口气。
“小武将军自己也死了。”张征喝了一大口酒。
“嗯,小武将军的死讯传回去时,武家就有人说,是将军想除掉小武将军,还说将军是报复小武将军,说什么的都有,唉。
朝廷里,听说有不知道多少密折,说将军私通北齐,突袭合肥的事儿,是将军向北齐告的密,还有的,说武家内斗,祸及国运,这个那个,各种各样,什么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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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小武将军的方略,说是只有小武将军和皇上知道,后来皇上垂询过将军,将军也就知道了,说是一共三个人知道,小武将军死了,皇上肯定不可能,那就是将军了。”苏青苦笑连连。
“真他娘的扯!”张征再啐了一口。
“将军再要什么君命不受什么的,你想想,那是什么后果。”苏青再次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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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张征耷拉着肩膀,也是一声长叹。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
“还是不该回撤。”好一会儿,张征再次忿忿道。
“嗯。”苏青看了眼张征。
“蜀中易守难攻,整个蜀中,有将近二十万大军吧?二十万大军,还要援什么援?要是二十万大军还守不住,那援了也是白援!”张征喝了一大口酒。
“襄阳城破,将军说,朝廷那些人,吓着了。”苏青低低叹气。
“朝廷哪些人?就是皇上吧?蠢货!”张征啐了一口。
“不说这些了,明天天一亮,你就赶回江都城,守好江都城。”苏青欠身过去,将杯子在张征杯子上碰了碰。
“你回江都城,我守扬州。”张征喝了酒,再倒上。
“扬州反正守不住,江都城在你手里能守得住,在我手里,十有八九守不住,我回去,那就是扬州守不住,江都城也守不住。”苏青也倒上酒。
张征紧紧抿着嘴,没说话。
“咱俩,认识了得有十几年了吧。”苏青抿着酒,转了话题。
“二十三年了。”张征答了句。
“也是,老子三十生辰都过了。”苏青说着,笑起来。
“你还年年过生辰,过一年少一年,过个屁!”张征一边笑一边呸了一口。
“不过生辰怎么收礼?”苏青曲起一条腿,眯起了眼。
“你他娘的。”张征一边笑一边骂了句。
“那个王妈妈,你还记得吧?一年过两回生日,说是一回是父难日,一回是母难日。”苏青笑问道。
“我还能忘了她!那条老母狗。还母难父难,母难是难,那父,明明是快活极了,难什么难!不要脸的老母狗!”张征一边笑一边啐。
“她哪管她爹她娘是难极了还是快活极了,她要的是收生辰礼,不要脸是真不要脸!”苏青啧啧。
“她那个老茶壶死那天,我瞧着她那个高兴样子,哭着哭着,竟然憋不住,笑出来了,看她笑成那样儿,老子那会儿都后悔了,不该杀了那个老茶壶!”张征嘿了一声。
“那个老茶壶,杀他这事儿真痛快,对了,他怎么得罪你了?二十多年,我竟然一直忘了问你,娘的,竟然一忘就是一二十年。”苏青想着他和张征头一回杀人的事儿,笑起来。
杀那个不要脸的老茶壶前,他想着过后一定问问张征,为什么那么恨那个老茶壶,可杀了之后,他太兴奋太激动,竟然忘了问了,一直忘到现在!
那一回杀人,真是爽极了。
“我在欢门外头讨饭,朱大婶拿了半块烧饼给我,那个老茶壶不让给,不给没什么,可他说,给我吃点儿没什么,可我吃了还得拉出来,实在讨人嫌。
他这话,不是人话。”
“他也不是人,我早就想杀他。”苏青眯着眼。
“他死的时候,大家都挺高兴的。”张征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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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不是人。”苏青不知道想起什么,狠狠的啐了一口。
“明天,还是你回江都城吧。为了咱姐。”沉默片刻,张征看着苏青道。
“你觉得,这一仗,咱们梁地还有胜算吗?有多少胜算?”沉默了好一会儿,苏青看着张征问道。
张征沉着脸,没说话。
“早晚而已,能守住江都城,就能多撑一阵子,梁地能撑住,将军就没什么事儿,将军没事儿,咱姐就没事儿,你回去比我回去好。”苏青语调清淡。
“江都城守不住,就守不住,你别死守,该走就走。
咱姐,一个妾奴而已,咱们,也跟奴儿差不多,真要怎么样,殉国都轮不着咱们这样的,你带着咱姐,该往哪儿去,就往哪儿去,不用死。”张征沉着脸道。
“既然这样,你干嘛要那么攻这扬州城?”苏青看着张征问道。
张征紧紧抿着嘴,没说话。
“将军对咱们,咱姐,你,我,对咱们三个人,都是恩同再造。这个,我心里明白,你心里明白,咱姐,也一样明明白白。
你冒天下之大不韪,驱民攻城,不过是为了给将军开路,把自己当成一把利刃,粉身碎骨报答将军的知遇之恩。
你这心思,我明明白白,这会儿再跟我说这些话,就没意思了。”苏青拍了拍张征。
“这份大恩,我一个人来报,你护着咱姐,隐姓埋名……”张征的话没说完,就被苏青打断,“仇能替,恩不能替。
再说,你觉得咱姐那性子,是个为了活着怎么都行的?
别说她,我也没觉得活着有什么好,活着是不错,可也没好到非得活着不可。
别说这些没用的。”苏青声调中透着疲懒,和丝丝的玩世不恭。
“咱姐……”张征拧眉看着苏青。
“咱姐,跟顺风那位大当家,那位桑大将军,是知已之交,这你不知道吧?”苏青笑眯眯斜瞥着张征。
张征一个怔神。
“两个人好得很呢,在江都城的时候,经常一起喝酒说话。
鄂州城破前,那位大当家,从建乐城往鄂州,千里迢迢,就为了见咱姐一面,道个别。”苏青叹了口气。
“这事儿,将军知道吗?”张征脸色微白。
“将军怎么可能知道?连你都不知道。”苏青嘿笑了一声,“咱姐豪气得很,她比咱们强,你我都不怕死,她更不怕。
那位大当家就是知道咱姐的性子脾气,千里迢迢,只是道个别,不是接她走。”
苏青伸手过去,拍了拍张征。
张征呆了片刻,长叹了口气。
“明天一早,你就回江都城吧。
这一辈子,有你这个兄弟,一生不枉。”苏青伸手过去,搭在张征肩膀上。
“你要是先走了,黄泉路上,一定要等着我!
这一世的兄弟不够,来世咱们还要做兄弟。”张征伸手过去,揽住苏青。
“好!”苏青也揽着张征,举杯过去,用力碰在一起。
……………………
建乐城。
千山一路小跑,送进两封信。
宁和公主犹豫片刻,将文诚那封信小心的收进匣子里,先拆开了李桑柔那封信。
李桑柔的信很短,寥寥几句,随意而简单。
宁和公主瞪着那短短几句话,呆了片刻,用力眨了几下眼,再看了一遍,更加呆了。
片刻,一个旋身,看向歪在旁边矮榻上,全神贯注着她,却又举着本书,装着根本没看她的顾暃。
“大当家的回信了。”宁和公主站到矮榻前。
“是么。”顾暃放下书,淡淡应了句。
“你知道她是怎么回的吗?”宁和公主抖着手里的信。
“你这话问的!我又不是她。我怎么可能知道!”
“大当家的说,让我把没用的首饰什么的,拿出去卖了,就能有钱了。”宁和公主不停的抖着信。
“嗯?啊?什么?”顾暃愕然,一窜而起,伸手从宁和公主手里抢过信,一目十行扫过,再看一遍,和宁和公主一样抖着信,“她这是胡说什么呢?逗你玩儿呢!”
“我觉得挺有道理!”
顾暃抖着信叫起来,宁和公主反倒镇静淡定了,侧身坐到矮榻上,竖着指手指,摇折扇般晃来晃去。
“我有一库房的首饰呢,小时候的那些首饰,根本就没法用了,那么小的镯子什么的,根本就戴不上了,都很值钱的,反正放着也是白放着……”
“你疯啦?”顾暃瞪着宁和公主。
“你家也有不少吧?”宁和公主看向顾暃。
“我是说!你疯啦?”顾暃将信抖到宁和公主面前。
“就放到晚报上,谁出的价高,就卖给谁!
司墨!跟我去库房看看!”宁和公主从顾暃手里抽过那封信,顺手揪着顾暃,一起往外走。

妙趣橫生玄幻小說 催妝 起點-第二十七章 晚了熱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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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画带着江南三郡的兵符从御书房出来,抬眼看天空洒下来的明媚太阳,心情很好地对着太阳笑了笑。
萧泽并没有走,他出了御书房后,就站在不远处等着凌画出来,他倒想看看,凌画今日进宫找父皇所谓何事儿。
如今见她出来,心情很好地对着太阳笑,他脸一下子沉了下来,心情这么好,不知是与父皇说了什么,而父皇一定是答应了她。
凌画没想到萧泽还没走,看到了他站在不远处那张阴沉的脸,好心情一下子散了一半,故意说,“这么久了,太子殿下还没走,是在这里晒太阳?”
已经入冬,再好的太阳,也暖不了风刀子刮在人身上的冷意。
萧泽沉着脸问,“父皇答应了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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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画给他一个无可奉告的眼神,“太子殿下若想知道,进去问陛下啊。”
就不信你敢进去问。
她自己都没料到她诉苦告状会有这么大的效果,陛下会给她江南三郡的兵符,此事是机密,就算他去问了,皇帝也不会告诉他,而不到她在江南用兵的那一刻,谁也猜不到。
她手里这一枚兵符,真是陛下给她的一把最坚盾的盾了。
既是盾,也是利剑。
萧泽沉沉地看着她,“你为什么非要与我作对?”
凌画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都三年了,太子殿下还问这句话,是不是傻?”
萧泽脸色一黑。
凌画懒得再跟他说,转身向长宁宫走去。
萧泽等了她半天,自然不会就这么放过她,于是,他也抬步跟上她,压低声音,“当年,太傅陷害凌家,不是我指使。”
凌画脸色一下子冷极了,停住脚步,回身看着他,扬眉,“太子殿下怕了?”
否则,这话他三年前不说,不低头,今日倒是来说这句恶心人的话了。他是没有指使,但是默认了,纵容了,又有什么区别?太子太傅举的不是他东宫的这面大旗?他当时对她的龌龊心思,想凌家倒台后,她求救无门,被他圈养在东宫,还以为谁不知道?
如今,他看出陛下对萧枕态度不一样了,恐慌了?他是该恐慌!以后他恐慌的时候还多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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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泽声音突地拔高,“谁说本宫怕了?”
“既然不怕,太子殿下就好好把自己屁股下的位子坐稳了。”凌画冷笑,“太子殿下这些年都做过什么,自己不会不记得,有些事情,失德太过,瞒过了陛下,但瞒不过苍天,一笔一笔,苍天都看着呢。”
积攒多了,总有天打五雷轰的时候。
萧泽脸色阴沉,他没看出萧枕哪里值得她扶持的,“你扶持萧枕,他能比我好到哪里去?”
凌画怼他一句,“至少二殿下不曾做过什么有失德行的事儿。”
萧泽心里怒极,“那是父皇没给他机会,你信不信,若是父皇从小对他也如对我一样,他如今未必有我做的好。”
萧泽自认,他是被太子太傅拐带歪了,这么多年,他都在扭转矫正太子太傅带他走歪了的路,但当年的窟窿实在是太大了,他耗费尽力气,也不能填平,不止如此,拆了东墙补西墙,衡川郡堤坝又是一个大窟窿,幸好温行之帮了他,才让凌画没证据捅出来。
但是即便如此,他也能感受得到,父皇对他大不如前了,连父皇那么苛责厌恶的萧枕,父皇都很是关心在乎了。
他想让凌画收手,但显然,她是不会收手的。
他盯着凌画,“除了本宫身下的位置,你要什么?本宫都答应你,只要你不再与我作对。”
凌画觉得今儿萧泽不是没睡醒,就是被陛下对萧枕的态度给刺激了,才会吹着冷风等了她这么久,跟她说这些让她听来就是笑话的话,她看着萧泽,“太子殿下这时候说这样的话,不觉得晚了吗?”
当年,既然没有仁爱之心,没拦着太子太傅,没料到她去敲登闻鼓,九死一生立起来,就该知道,她早晚要报当年之仇,她父母至亲满门血仇。
连陛下都知道她不会放过萧泽,用她,也是无奈之举罢了,因为,除了她,除了她手里有银子有钱能将江南漕运的窟窿填平,再没人能将江南漕运拾起来。
陛下只是知道,她哪怕能杀了萧泽,有他盯着,她也不敢暗杀动萧泽。陛下要是江南漕运成为给国库添银子的银库,要的是江山稳固,要的是制衡之术,用她来制衡萧泽。对陛下来说,这就够了。
至于,萧泽能在与她的不对付下,争斗下,能坐稳东宫的位置,能将来接手大位,她觉得,陛下可能也当做给萧泽历练了。
至于,萧泽坐不稳,她不知道陛下当初有没有想过,反正,如今陛下对萧泽的态度变了,对萧枕的态度也变了,对她来说,这就够了。
“你便那么肯定,你能扳倒本宫?”萧泽见凌画没有半分商量的机会,黑沉沉地盯着凌画,“你将本宫拉下马,你做的那些事儿,也都是欺君罔上的大事儿,本宫也不会让你活着。”
“行啊,那我就拭目以待,看到太子殿下如何不让我活着。”凌画难得对他笑了一下,语气轻飘飘的,“你有一天死了,我也会活的好好的。”
她与宴轻,是要长命百岁的,而眼前这么个东西,因一己之私,害死的那些亡魂,都在九泉下等着他呢。
凌画转身往前走。
萧泽这一回再没跟上,他看着凌画一身红衣纤细的背影,发了狠,既没有商量的余地,那他一定要她死。只有她死了,萧枕才断了臂膀,他的位置才能坐稳。
他转身出了皇宫,他要去找温行之。凌画此次去江南,一定不能再让她回来。
凌画才不管萧泽心里怎么恨不得她死,慢悠悠地往长宁宫走。
走到半路,迎面见到孙嬷嬷,孙嬷嬷脚步匆匆,见到凌画先见礼,笑呵呵地说,“少夫人,太后听说您进宫了,好些日子没见您了,让老奴来接您去坐坐。”
凌画笑着说,“就算姑祖母不来让嬷嬷找来,我也是要去的。”
毕竟,她马上就要出宫了,得跟太后告个别。
孙嬷嬷笑着打量她,“少夫人近来很忙吗?似乎又瘦了,太后娘娘若是见了您,该心疼了。”
凌画点头,“是忙了些,趁着离京前,将手边堆积的事情做完。”
孙嬷嬷一惊,“少夫人又要离京吗?”
这才大婚十几日。
凌画笑,“江南漕运有一桩事情比较棘手,我不去不行,本来大婚后就该立马启程的,也是因为新婚,才耽搁了这么久。”
孙嬷嬷叹了口气,“那您此去多久?时间会不会又很长?”
“我会尽量缩短时间。”凌画也没办法,不确定什么时候回来,只能说,“年前一定赶回来过年。”
二人来到长宁宫,太后一见凌画,果然说她瘦了,听说江南漕运又有事情,以前她并不问,如今多问了一句,凌画也如实告诉她,是绿林扣了三十只运粮船,太后知道此事非同小可,是有她去才能解决。
太后叹了口气,“那小轻岂不是又要自己一个人在家了?你们才大婚十几日,就要聚少离多了,这怎么行?”
凌画笑,“反正,我还有两年才能卸任,两年内,也没法要孩子。”
太后是过来人,嗔她一眼,见她眉眼间还是女儿家的神态,便挥退了左右,只留了孙嬷嬷,对她问,“都十几日了,你们没圆房?要孩子跟圆房,可不冲突,怎么说也要先圆房,孩子是可以过二年再要。”
凌画虽然习惯了厚脸皮,但到底是个姑娘家,没想到太后只看她眉眼,便能看出来,她脸一红,小声说,“总要让小侯爷先习惯我,此事、咳咳、也是急不得。”
她生病时,宴轻抱她,伺候她,被她黏了两日,已够可以了,后来他大约醒过闷来,转头就不想搭理她了,如今还在两百里外的青山庄呢,她就算想圆房,自己也做不到。
太后也知道此事急不得,叹了口气,“可是,你一走就两三个月,怎么培养感情?岂不是更遥遥无期了?”

好文筆的都市小說 重生後我成了權臣的掌中嬌-第10章  昨夜,他嚇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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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敏敏见套不出话,干脆跪坐到裴初初身侧,拿起眉黛,假意帮她梳妆描眉:“堂姐生得好看,我每每看见你的脸,都很艳羡。”
裴初初蹙着眉尖,下意识与她拉开距离。
裴敏敏不在意地放下眉黛,又伸手为裴初初整理衣袖:“当宫女定然辛苦,堂姐如此纤瘦,真是我见犹怜——”
话音未落,她趁裴初初不注意,一把掀开了她的宽袖。
少女手臂洁白纤细。
臂上一颗守宫砂鲜红欲滴,十分醒目。
裴敏敏愣了愣,旋即狂喜。
那个被处死的宫女果然是骗她的!
裴初初和天子之间什么也没有,瞧瞧,她身上这颗象征女子纯洁的守宫砂还在呢!
裴初初不悦地拽回衣袖:“大早上的,你疯什么?!”
“没什么……”裴敏敏笑逐颜开地站起身,“我与交好的姐妹们约了一起去看狩猎,就不与堂姐说话了,告辞。”
她兴冲冲地走了。
裴初初整理好衣袖,心底忽然涌现出一个猜测。
裴敏敏拐弯抹角了半天,又是问她和天子的意中人,又是看她的守宫砂,难道是在质疑她和天子的关系?
她……
发现了什么?
她摸了摸守宫砂的位置,想起昨夜萧定昭的荒唐和放肆,不禁又是一阵烦闷。
……
天子大帐。
萧定昭面无表情地站在落地铜镜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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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镜子里为他整理猎衣的两名宫女,眼底满是厌烦。
以往都是裴姐姐亲自照顾他,可她今日竟然没来。
昨夜,他吓到她了?
他烦躁地挣开两名宫女的手:“腰带都扣不好,朕自己来!”
抱着满腔不耐烦收拾利索了,又有宦官进来送早膳。
萧定昭蹙着眉坐到案几前,看着宫女哆哆嗦嗦地为他布菜,又是一阵烦躁:“朕不喜甜食。”
宫女连忙认错,一时间帐中气氛很是紧张。
萧定昭用了半碗面,脑海中却反复浮现着裴初初那冷冷清清的倩影,明明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无法掌控。
可他是天子。
天子该坐拥天下,裴姐姐,凭什么不能像其他女郎那样爱慕他?
萧定昭越想越气,忽然就气饱了。
他把筷箸重重搁在碗上,沉声道:“她人呢?”
伺候的宫人们对视几眼,知晓他问的是裴初初。
一名宦官恭声道:“裴女官今日身体不适,因此不能前来侍奉,特意叮嘱奴才们仔细伺候着。”
萧定昭冷笑。
裴姐姐的身体一向健康,今日倒是不适了。
定然是为了避着他。
他起身:“朕去找她。”
还未迈出几步,宦官连忙劝道:“今天是冬猎的日子,陛下忘记和镇南王的赌约了吗?何必为了裴女官耽搁大事?雍王还在朝中的时候,从不会因为儿女情长耽搁国家大事呢。”
萧定昭驻足,悄然攥紧了双手。
这些人总爱把他和父亲相提并论。
宦官如此,文武百官也是如此。
他崇敬父亲,也认定父亲是天底下最顶天立地的英雄。
可是,他并不甘心时时刻刻都被别人拿出来和父亲比较,尤其是在事事都不如父亲的情况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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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想做个史上难得的明君。
少年的胸腔里涌动着不服输的意气。
他很快按捺住那股子烦躁,抬眸,认真道:“朕与裴姐姐姐弟情深,何来儿女情长?不过是担心她的身体罢了。”
他望了眼角落的滴漏:“冬猎即将开始,准备马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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击鼓声响彻营地。
随着冬猎正式拉开帷幕,文武百官和王孙公子,皆都骑马上阵,兴奋地往山脉深处疾驰而去。
镇南王江蛮跨上骏马,含笑看了眼萧定昭:“陛下年少,须得谨慎才好。不过输了也没什么,臣的女儿秀外慧中,陛下定然喜欢的。”
他说完,径直催马而去。
萧定昭不慌不忙地整理缰绳。
他骑金羁白马,一袭绛纱猎衣分外醒目雍容,金冠束起高高的马尾,只额角垂落几绺碎发,更显少年唇红齿白风流俊俏。
眼角余光扫过四周,场边簇拥着无数前来游玩的女郎,个个花枝招展眉眼含情,却独独不见裴姐姐……
“陛下!”
裴敏敏忽然大胆地挤上前来,恭敬地呈上一枚香囊:“这是臣女连夜绣制的香囊,能保佑陛下平安无事,陛下可否收下?”
萧定昭扫了眼她,隐约记得是裴初初的堂妹。
他拿长枪挑起香囊挂在马前,一夹马肚,骏马瞬间绝尘而去。
场上安静片刻,突然爆发出惊呼声。
天子,竟然收了裴敏敏的香囊!
裴敏敏愣在原地,好半晌才缓过神,双颊立刻爬满红霞:“陛,陛下,竟如此给我体面……”
四周女郎难掩艳羡,纷纷上前恭维。
暗处。
裴初初一袭深青色女官服制,安静地站在死角位置。
场上发生的一切,尽都被她收入眼底。
一名小宫女在旁边认真禀报:“清晨时您没去营帐侍奉,陛下发了脾气。不过陛下到底是爱护您的,得知您病了,还想亲自去探望您,说是与您姐弟情深。”
姐弟情深……
裴初初目送那白马少年消失在丛林深处。
杏眼中掠过不知名的情绪,她不理会狩猎场上的热闹,淡淡转身往营帐走去。
明明对她做了那么难以启齿的事,却来一句姐弟情深。
对天子而言……
她裴初初,究竟算什么?
第一次,觉得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少年是如此陌生……
“姑娘,你的发钗掉了。”
一道温润的声音忽然从背后传来。
裴初初转身。
穿着素色大氅的年轻郎君手执银钗,在瞧见她的面容时,神情略有些怔滞。
她摸了摸散乱垂下的长发,接过银钗:“让公子见笑。”
年轻郎君注视着她挽起长发的动作,温声道:“姑娘是哪座府上的?我瞧其他姑娘都在场边玩闹,你怎么独自待在这里?”
裴初初嗓音淡淡:“其他郎君都进山林狩猎了,公子不也没去?”
年轻郎君便笑了起来。
大约很欣赏裴初初的口才,凝视她时眼底光芒更盛。
他爽快道:“我阿父是观山书院的韩山长,我自幼读圣贤书,从未学过骑射,因此不敢进山狩猎。对了,我方才过来时,瞧见那边的雪景极好,反正你我也是闲着,不如过去赏雪?”
裴初初面色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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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郎君,似乎对她有意。

好看的都市异能 特工毒妃:帝君逆天寵笔趣-第四百五十章 墓室中的黑影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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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这座山怎么这么诡异?”
桃夭夭看到眼前的景象更加的吃惊,忍不住说道。
林清婉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但是目前看起来这个小精灵应该不会伤害我们。
夭夭,你跟紧我,不知道那里面是不是会有什么可怕的东西。”
“好!”桃夭夭回道,将手伸进衣袖里摸了摸灵蛇的脑袋。
提醒它打起精神来,若是遇到什么危险,才能保护自己。
然而她们一路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既没有遇到什么机关陷阱也没有什么妖兽尸体……就只有密密麻麻铺满了一地的龙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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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林清婉能明显的感觉到,虽然她们一路走来并没有危险和什么邪气。
但是不知为何,他们周围悲伤的气息却越来越浓重,那种感觉是从心底深处没有来由的突然萌生出来的悲伤的感觉。
“咦?!姐姐,你觉得这里真的是乌拉克家族第一任白羽王的墓地吗?
不是说北冥昊天就是在这里封印了那个什么魔尊青黛的吗?可是这里为什么会有那么多龙人的龙珠?
这里又不是龙人国的海底宫殿!真的是好奇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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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夭夭看着平淡无奇的墓室,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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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里是北冥昊天的墓地,怎么会这么平静,居然什么机关陷阱都没有?
对于我们最善于制造机关陷阱的乌拉克家族来说,这根本就不太符合常理嘛!”
桃夭夭皱着眉头不解的说道。
“也许是因为我们离主墓室还很远的缘故吧?”
林清婉想了想回答道。
然而她刚说完,他们的耳边忽然又传来了一声幽幽的叹息声。
“姐姐,你听到了吗?好像有什么人的叹息声!”
桃夭夭一把抓紧林清婉的胳膊压低声音说道。
那声叹息太过于清晰和靠近,就仿佛是在他们耳边发出的一般,吓得桃夭夭一个激灵,顿时冒出了一身的冷汗。
她害怕的后退了几步,脚尖却忽然踢到了什么东西,身子一倾,整个人几乎跌倒过去。
幸亏被林清婉一把扶住,才没有摔倒。
“啊!是什么东西拽住了我的脚。”
桃夭夭失声惊呼道。
“夭夭别怕,你是被藤蔓缠到了。”
林清婉抽出破月剑把缠绕住桃夭夭的树藤砍断,抬头看着她安慰道。
“咔嚓”一声,二人面前突然升起了一排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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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蓝色的珠光摇曳,映照着他们面前金色的台阶,一阶一阶呈螺旋状蜿蜒曲折。
林清婉二人抬头去看那些金色的台阶,在那一道道反复明灭的幽蓝色光芒里,看不清到底有多少阶台阶,仿佛没有尽头一般,那声音就是从那台阶的尽头发出来的。
“夭夭,我要上去看看,你要不要一起去?你若是害怕就留在这里等我。”
林清婉看到桃夭夭颤抖的身体,担忧的问道。
到底要不要上去看看?桃夭夭犹豫了片刻。
就在她迟疑之时,寂静的山洞内,忽然又传来了女子隐约的哭泣声,忽远忽近。
那个小精灵看到她们停了下来,不由的转身跳了下来,跳到了桃夭夭的脚边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她,身上发出柔亮的光泽。
“谁害怕了?”桃夭夭一咬牙一跺脚,骂了一句,“什么妖魔鬼怪我没见过,我可从来就没怂过,妖魔鬼怪们,你们听清楚了,姑奶奶才不怕你们,尽管放马过来吧。”
她说完之后,握紧手中的匕首再不犹豫的一路沿着台阶跟在林清婉身后前行。
她好不容易费劲了多少心血才一路闯到了这里,眼看着马上就能找到神戒了,她怎么能够前功尽弃,止步于咫尺呢!
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她也要闯进去看看!
“夭夭,你走慢点,这样很危险,你等等我。”
桃夭夭突然健步如飞的走到了林清婉的前面,将她远远的甩在了她的身后。
林清婉看到她跑的太快,一转眼已经看不太清楚她的身影,不由焦急的在身后呼唤她的名字。
“没事,别担心!”
桃夭夭凭着她的一股烈气,急闯前行,然而她才刚刚无所畏惧大步朝前的走了不到一百步,却突然一头撞上了什么东西。
“啊呀!好疼啊!什么鬼东西?”黑暗里突然同时传来了两声尖叫声。
桃夭夭看着那排金色的台阶好似漫长的没有尽头一般。
可是却不曾料到她才走了没有多远就到顶了,她的速度太快,以至于到了阶梯的尽头却来不及收住身形,便一头撞了上去。
“啊?!”
就在这个瞬间,她突然觉得背后涌起了一阵寒意,一声叹息声在她耳畔传来,她吓得惊叫了一声。
有人!在这个幽深的山腹内,居然还有另一个人。
“小叮当!”大惊之下,她急呼了一声灵蛇的名字,咻的一声,她的袖子微微一动,一道金光应声激射而出。
那只灵蛇在黑暗中也能视物,听到桃夭夭的惊呼,未等主人发出命令。
小叮当便朝着黑暗中的那个黑影便扑了过去,用尽全力的咬向了那个黑暗中的神秘黑影?
“夭夭,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林清婉听到桃夭夭的惊呼,皱眉抬头看向桃夭夭的位置着急的问道。
她发现那金色台阶的尽头陷在了一片诡异的黑暗里,这里没有龙珠的光芒照耀,于是更加的黑暗阴森。
林清婉握紧手中的破月剑,朝着桃夭夭的位置飞奔而去。
“小叮当!”然而只听咔嚓一声响,灵蛇瞬即掉落下来。
桃夭夭见状赶紧冲了上去,连忙伸手去接住小灵蛇。
灵蛇在她掌心中因为疼痛而不断扭曲身体,小叮当被对方刺中了一刀,有鲜血从它的尾部流了出来。
桃夭夭捧着自己的灵宠,心底的惊骇无法遏制。
“你居然敢伤害我的小叮当,我要杀了你。”
她咆哮着,想也不想就举着匕首朝着那个黑影划了过去。
只听一声兵器交接的声音刺耳的摩擦声,可是她的一刀却刺入了空气中,那个黑影突然就凭空消失了。

人氣都市言情 表小姐笔趣-第二百四十六章 家人看書

表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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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没有了负担,王晞和陈珞高高兴兴地吃了顿饭,饭后还拉陈珞一起在花园里散步。
陈珞说起了他们的婚事:“我想把婚期提前,你觉得九月底怎么样?”
王晞愕然,想了想,道:“是不是皇上的情况不太好?”
陈珞心里隐隐涌现股自豪来。
他就知道,不管他和王晞说什么,王晞都能立马就明白他的用心。
这也算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吧?
陈珞笑了起来,低声道:“皇上昨天又发病了,这次连早朝也免了。太子呢,我从前有点小瞧了他,没想到皇上病了之后,他说动了皇后娘娘,让宁嫔在乾清宫侍疾。”
并没有胜利者的骄矜,颇为大度。
王晞反而担心起来,叮嘱陈珞:“太子是个宽宏大量的,可再怎么宽宏大量,皇上在时,那是你舅舅,是嫡亲的长辈,皇上不在了,新帝就是表兄弟了,人家还有嫡亲的弟妹,还有帮了大忙的舅舅、表弟,该远的还是得远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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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有老话说什么,远的香,近的臭吗?我觉得还挺有道理的。”
这是怕他骄纵惹事?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的劝他。
但这感觉还不错!
陈珞笑道:“我知道了。你不用反复的提醒我。”
王晞却道:“其他的事我可以不反复的提醒你,这件事可得反复的提醒你。有时候我也会忘乎所以。”
她举例子说像我总觉得我是家里最小的,在祖父、祖母那里撒娇,在父母那里撒娇,可实际上我已经有了侄儿,比我年纪小,比我辈份低。
“我要是在家这样没事,要是出了阁还这样,我嫂嫂看着我长大没什么事,可到了侄儿媳妇这一辈就不同了。人家也没有和我接触过,也没有受过我的恩惠,凭什么就因为我的辈份在那里忍着我。
“这件事上,你也要提醒我才是。
“我们永远才最该互相提醒。”
王晞笑盈盈地望着陈珞,陈珞也跟着笑了起来。
身边有个清醒的人,总会少走很多弯路,这也是别人说的“妻好一半福”吧?
陈珞还没有成亲呢,就已觉得成亲是件非常好的事了。
他道:“你要是同意了,我这就去和大舅兄商量商量。”
王晞觉得都行,反正不管是陈珞还是他大哥,都不可能让她吃亏。
两人又说起了宫里宫外的事:“太子觉得既然皇上身体不好,七皇子就不用那么快的离京,就在京城呆一段时间,等皇上的病好一点了再去就藩好了。
“有很多臣子都觉得太子孝顺爱悌,可几位阁老却觉得太子这是想在事情没有完全落定之前,把七皇子放在眼前。反而对二皇子更满意了。
“我觉得几位阁老猜得还挺对的。
“庆云伯府的人都放了出来,抄没的东西也都完完整整地还了回去。
“就是五城兵马司的人不好办。
“有些是庆云伯府老关系,有些是糊里糊涂跟着去的,还有一些是被庆云伯提前就给杀了的。我寻思着这也不是件什么好事,何况我还没准备和庆云伯府坐在一条船上,我就怂恿着把薄明月给拉进来了,让他协办,我就一心一意地应付那些上门说情求情的人。”
说到这里,他特意道:“薄明月的婚期定在了十月,你可知道?”
王晞摇头,奇道:“他们家又没给我们家送帖子,我怎么知道?”
而且就算薄明月成亲,以两家的门第,薄家也不会给王家送帖子。
陈珞听到这样的回答却很满意,继续道:“说情的人倒好打发,就是我这样天天办这种事也觉得烦,没事的时候就去大皇子那边走走。
“宁郡王也挺机敏,据说以他年事已高为由,推荐大皇子去宗人府任宗令。皇上没有答应。但宁郡王私底下却屡次和大皇子说什么这个位置迟迟早早是你的。
“太子就想让大皇子先去宗人府再说。
“结果也被皇上驳了回来。
“看样子,他是记恨上大皇子了。
“但大皇子也说了,他之前不也一直闲赋在家,就算继续闲赋又有什么关系,总比丢了性命好。
“看样子也记恨上了。
“太子现在就怕皇上任性起来,把大皇子丢一个偏远贫穷的县州,让他去就藩。只好一直劝慰着皇上。”
王晞就问他:“你呢?还继续兼金吾四卫的都指挥使吗?”
“二皇子只是做了太子,又不是登基做了皇上。”陈珞不以为然地道,“我当然还是继续做我的都指挥使。”
只是让人没有想到的是,他这句话说了没两天,皇帝突然驾崩了。
王晨暗暗着急。
之前陈珞来商量他和王晞的婚期时,他就有点犹豫,觉得嫁得太急,怕别人说闲话。现在可好了,国丧要守孝,怎么也得一年吧?
偏生蜀中的长辈和亲戚们已经动身了。
最糟糕的事发生了。
“这有什么好急的。”王晞知道后笑吟吟地对大哥道,“正好在京城住段时间。还可以商讨一下我们家要是真的出蜀往哪里去的事?何况山川物美,若是愿意,大可坐船南下,看看南边的风景,再送我出阁也不迟。”
金氏听着怦然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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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女子中算是见识广的,可要说走了什么地方,也就是那几个州县,如果能去趟江南,领略一下江南水乡的柔情,她觉得此生足矣!
她就怂恿着王晨应下,还道:“就当是我们家出来玩了一趟的。你不也常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孩子年纪还小,正是出去见识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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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晨心里有点拿不定主意,决定等祖父和父亲来了再说。
但京城已经开始白茫茫一片,给皇上戴孝了。
大掌柜却忙得脚不沾地。
他之前听说皇帝的身体不太好,得了心悸,就专程去了趟真武庙,请教了逍遥子,然后开始在家里收集白布。可惜他收得不够多皇上就驾崩了,就算这样,他也大大的赚了一笔。
大家的心情都还挺不错的。
常珂因为宫变的时候得了王家的庇护,特意送了些时令的瓜果和养生的药材过来,也和王晞说起了永城侯府:“大、小时雍坊那边都没怎么乱,但常妍家里破了些财,好在人没事。我回去碰到她,她有些灰头土脸的,听那意思,不应该嫁到黄家去的。说是嫁人要不就嫁个好家世的,能得到家族庇护,要不就嫁个有本事的,能在关键的时候支应得住。黄姐夫属于两不着实。”
又道:“可当初这门亲事不是她自己抢的吗?照我说,就算是跪着,也得走下去。”
王晞笑道:“说来说去,还是什么都不要靠别人,还是尽量地靠自己好。”
常珂一听这话,说起了大伙儿一起做生意的事:“不如我来管铺子吧!我们家那位,现在调去了五城兵马司,说是那儿缺人缺得厉害。我家相公打听了,说是你们家那位帮的忙。我们姐妹,多的我就不说了,你代我向陈珞道个谢。”
还开玩笑地道:“看那谢礼是送到你这里来还是送到长公主府去。我就怕我一片感激之意,被镇国公府截了胡。”
王晞听着哈哈大笑。
外面的事她还真不懂。
不过,五城兵马司一下子除去了那么多人,就算是不清算,也不可能继续留下来,肯定会想办法抽调京城的亲卫补充到五城兵马司里去的。
常珂走后,陈珞来了一趟,对王晞道:“你那个乳兄是不是叫王喜的?我这边有个机会,你不如趁机放了他的籍,我想办法把他塞到五城兵马司里去。若是有人问起,就说是你们家的族亲。家里铺子有什么事,也有个人手。”
五城兵马司有巡街的普通衙役,偶尔也会收些功勋权贵之家的关系,这个时候就太看重出身了。
这可真是天上掉馅饼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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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忙去找王晨商量。
王晨喜出望外,让大掌柜去衙门给王喜放籍,自己则喊了王喜过来叮嘱了半天。
王嬷嬷被这喜讯都砸懵了,半晌才低头哭了起来,要不是白果几个在旁边劝,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去给王晞谢恩。
只是镇国公府和庆云伯府在朝堂的地位都有些微妙起来。
当初去庆云伯抄家的是镇国公,虽说是奉皇命而为,但也看得出镇国公的立场,这也无可厚非。如今皇上去了,新帝登基,他的优势荡然无存。而庆云伯府呢,按理说,在新帝被立为储君上帮了不少的忙,如今大事已定,新帝怎么也要恢复庆云伯府的爵位吧?
可二十七天的孝期过后,新帝举行了登基仪式,皇后升了太后,大皇子做了宗人府宗令,陈珞除了继续做他金吾四卫的都指挥使之外,还加封了一个骠骑大将军的封号,庆云伯却依旧是庆云伯。
薄六小姐气得不行。
她始终记得被抄家时的惊恐,不免有些抱怨之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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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母亲叹气,低声道:“出了两个皇后,还想怎样?不搏就是个死,搏了也未必就能好。”
家里也可能会慢慢的沉寂下去。
只要不再夺爵抄家,慢慢地沉寂下去也未必不好。
庆云伯府并没有如大家猜想的那样重新煊赫起来,反而国丧刚过,他们府里的太夫人因抄家的时候受了惊吓去世了。庆云伯趁机丁忧,庆云伯府也在一段时间内淡出了人们的视线。
倒是王晞和陈珞,秋高气爽的日子在通州码头迎来王晞的族人。
蓝天碧水,没等船靠岸,王晞已经兴奋地挥着手朝码头奔去。
陈珞先前还矜持地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小跑起来,不放心的追了过去。
雀跃的身影,像欢快的鸟儿,让他看着不由慢下了脚步。
他的婚事延后,以后的日子或者还有其他的波折,可他觉得那都不要紧。
要紧的是这个人始终在自己的身边,会用惊艳的目光看着他剑舞,也会用愉悦的声音在他身边叨念着今天吃什么……
余生还长,有人相暖,已是最好。
全文完